第5章

：东宫质问，母子隔世------------------------------------------。每日签到已触发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满级技能：高级辨人术——一眼看穿他人忠奸善恶，洞察人心真伪，所有谎言、伪装、隐藏情绪在宿主面前无所遁形，朱允熥眨了眨眼，再睁开时，世界变得截然不同。目光扫过院中扫地的太监，对方头顶隐约浮现出一团淡灰色的气——这是忠奸之气的具象化。灰色代表平庸但无恶意，若是纯白便是忠心耿耿，若是黑色则包藏祸心，若是血红色便是杀意。。，见一见那位吕氏。，朱允炆生母，原太子侧妃，朱标死后被朱**破格扶正，如今堂而皇之地住在他母妃常氏生前住的正殿里，以太子妃自居。卓敬查到的那桩旧事，虽然还没有铁证，但吕氏亲手送参汤、常氏喝后日渐衰弱、临终前被阻挠见儿子——这一桩桩一件件加起来，吕氏手上的嫌疑，洗都洗不掉。，这位吕妃娘**头顶上，到底是什么颜色。，出了偏殿，沿甬道往正殿方向走去。东宫占地不小，但朱标死后，大半殿宇都被闲置，路上冷冷清清，偶尔遇见几个太监宫女，远远见了朱允熥便低头避让。昨日金銮殿的事传遍了整个皇宫，谁都知道这位嫡孙殿下变了个人，再不是从前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两个宫女正在洒扫，见朱允熥大步走来，脸色微变，连忙跪下行礼。其中一个年长的宫女堆起笑脸，挡在门口道：“殿下怎么来了？娘娘正在梳妆，容奴婢先进去通报一声。”——一团黑气，浓得化不开。。“不必。”朱允熥抬手拨开她，推门而入。，跟偏殿的破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檀木家私，鎏金香炉，墙上挂着名家字画，案上摆着精美的玉器。这些东西，大半本该是他母妃的。
吕氏正坐在梳妆台前，一个丫鬟在为她绾发。她今年三十出头，保养得极好，皮肤**，眉目温婉，看上去像一朵无害的白莲花。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来，脸上浮起温和的笑容：“是允熥啊，怎么一大早就过来了？可用过早膳了？”
话说得慈祥，头顶上的气却是漆黑如墨，浓得像要滴出水来。
朱允熥心中冷笑，面上却不显，只淡淡道：“来看看吕妃娘娘。”
吕氏笑容微微一僵。她如今是太子妃，按理该叫母妃或是娘娘，朱允熥偏偏叫她吕妃——那是她当侧妃时的称呼。这一声称呼，等于是明明白白地告诉她：在本王眼里，你不配当太子妃。
但她城府极深，笑容只顿了一瞬便恢复如常，温声道：“傻孩子，叫什么吕妃，叫母妃就是了。来人，给殿下看座，上茶。”
朱允熥没有坐。
他站在殿中，目光扫过四周的摆设，忽然道：“我母妃生前住在这里的时候，这些东西还不是这个样子的吧。”
吕氏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她摆了摆手，示意宫女们都退下。殿门关上，只剩下她和朱允熥两人。她放下手中的玉梳，转过身来，脸上的慈祥褪去，换上一副略带委屈的神色：“允熥，你是不是听了什么闲言碎语？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放不下你母妃，可她已经走了这么多年了，我待你如何，你应该心里有数才是。”
朱允熥看着她头顶那团浓黑的气，语气平淡：“你待我如何？”
“我……”吕氏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面上仍强撑着，“我把你当亲儿子看待，吃穿用度从不短缺，你问问这东宫上下，我对你和允炆，可有半分厚此薄彼？”
“吃穿用度。”朱允熥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我住偏殿，窗纸是破的，院子里的草长了半人高没人管。你儿子住正殿，吃穿用度比照亲王。这叫**此薄彼？”
吕氏脸色微变，忙道：“那是因为你父皇刚走，诸事繁忙，还没来得及修缮——”
“够了。”
朱允熥打断她，目光平静得像两口深井，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冷意：“我今天来，不是跟你争论这些。我只问你一件事。”
他往前迈了一步，吕氏本能地往后仰了仰。
“我母妃临终前，你为什么拦着不让我见她最后一面？”
吕氏瞳孔骤缩。
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嘴唇颤了两下，强笑道：“你……你这是听谁说的？哪有的事！你母妃走的时候你才多大，是太医说你年幼体弱，不宜冲撞病人，这才……”
“太医说的？”朱允熥淡淡道，“哪位太医？太医院的脉案上怎么没有这条记录？”
吕氏的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
她头上的黑气疯狂涌动，中间隐隐渗出一丝血色——那是恐惧。
“我……我记不清了，这么多年了……”
“记不清了？”朱允熥替她说了下去，“那我提醒你一件事。我母妃产后身子本来恢复得不错，是你连续三个月亲手给她送参汤，她才开始日渐衰弱。吕妃娘娘，你那参汤里，到底放了什么？”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直捅进吕氏的心窝。
她猛地站起来，脸色惨白如纸，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她的嘴唇一张一合，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你血口喷人！你母妃是病死的，太医院有脉案为证！你休要污蔑我！”
朱允熥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辨人术之下，吕氏头顶的气已经从墨黑转为血红——那是被戳穿之后混杂着恐惧、杀意和绝望的颜色。她慌了。一个被冤枉的人不会露出这种颜色。一个真正无辜的人，被问到死去的故人，应该是悲伤和委屈，而不是恐惧和杀意。
这就够了。
不需要更多证据了。
朱允熥收回目光，转身往殿外走去。走到门口，他停住脚步，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
“吕妃娘娘，好好保重。这东宫正殿，你住不了太久了。”
吕氏跌坐在梳妆台前，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殿门在朱允熥身后合上。
他站在正殿门前的台阶上，四月的阳光洒在脸上，暖洋洋的，可他的心里却冷得像腊月的冰。母妃是被害死的。那个温柔的女人，在他还来不及记住她的脸之前，就被人用一碗碗参汤送上了黄泉路。而凶手就住在她生前的屋子里，顶着她太子妃的名分，享受着本该属于她的尊荣。
这笔账，他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但还不是现在。
吕氏只是表面上的凶手。她能得手，靠的是朱**的默许和纵容。一个侧妃敢对正妃下手，背后若没有更高层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绝不可能做得这么干净。太医院的脉案被改过，伺候的宫女被遣散出宫，所有知**都不见了——这需要多大的能量？吕氏一个侧妃，做不到。
朱**未必亲手参与了这件事，但他一定知道。他知道常氏死得蹊跷，却没有深究；他知道吕氏做了什么，却选择包庇，甚至在朱标死后扶正吕氏，立朱允炆为储。这一切，不过是因为常氏背后的常遇春旧部让他忌惮，而吕氏背后没有任何外戚势力，更容易控制。
在他眼里，一个女人死不重要，一个儿媳惨死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皇权稳固。
朱允熥攥紧了拳头，指节咔嚓作响。
“殿下！”
卓敬匆匆赶来，面色凝重，快步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道：“殿下，方才得了消息——陛下那边派人来传话，说午后要在御书房见您。”
朱允熥挑眉：“单独见？”
“单独见。”卓敬神色复杂，“殿下，这是您昨天在金銮殿上闹了那么一出之后，陛下第一次主动召见您。恐怕……”
“恐怕是兴师问罪？”
卓敬没敢点头，但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朱允熥却毫不在意，嘴角甚至浮起一抹冷淡的笑意：“正好，我也有些话想跟他说。”
“殿下——”卓敬急了，“您可不能冲动！陛下毕竟是陛下，昨日在朝堂上您已经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今**必然有了准备。若再正面顶撞，只怕……”
“放心。”朱允熥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平静，“我不会冲动。但我也不会跪。”
他转身往偏殿走去，丢下一句话：
“这世上，没有人值得我跪。朱**也不行。”
卓敬站在原地，看着朱允熥的背影消失在甬道尽头，后背冷汗涔涔。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风云人物，却从未见过像这位嫡孙殿下一样的人。十五岁的少年，面对洪武大帝，就像面对一个普通老人一样淡然。没有恐惧，没有敬畏，甚至连恨意都懒得多给。
这种冷，比任何一种情绪都可怕。
因为一个连皇帝都不放在眼里的人，他的眼中，到底装着什么？
卓敬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这大明的天，怕是真的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