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东宫立威，签到新技------------------------------------------，朱允熥沿着东宫甬道往回走。，灼热又阴冷，像一条毒蛇盘踞在脊柱上。他知道，朱**在看他。那个杀伐半生的洪武大帝，今日被自己的亲孙子当众顶撞，颜面尽失，怎么可能咽下这口气？？，甚至懒得回头看一眼。。原身跪了一辈子，跪到死都没换来朱**一个正眼。这一世，他站着，反而让那个老皇帝不敢妄动。，才是一切的根本。，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堂堂太子嫡子的住处，连个像样的熏香都没有，桌椅陈旧，窗纸泛黄，院子里的杂草都快长到台阶上了。太监宫女加起来不过四五人，个个垂着头，眼神闪躲，显然是被人安插过来监视的。，心中冷笑。，连下人都敢怠慢。既然他来了，这规矩就得重新立。“殿下回来了！”，脸上堆着笑，眼睛却往朱允熥身后瞟：“殿下，您这是去哪儿了？老奴方才到处寻您，可急坏了。听说奉天殿那边在大朝，您没冲撞什么吧？”，语气里却带着刺探。，转头看他。，不自觉地退了半步。“你叫什么名字？”
“老奴……老奴姓赵，是东宫这边的管事太监。”
“赵管事。”朱允熥点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谁让你来的？”
赵管事脸色微变，干笑道：“殿下说笑了，老奴是内务府指派来伺候殿下的，自然是宫里的规矩——”
话没说完，朱允熥抬手捏住了他的肩膀。
没用力，只是轻轻一搭。
赵管事却像被铁钳夹住一样，肩膀骨头咯吱作响，整个人往下一沉，扑通跪在了地上，脸色瞬间惨白：“殿、殿下饶命！老奴……老奴是黄大人安排来的，只是每日汇报殿下的起居，绝无害殿下之心啊！”
黄大人——黄子澄。
朱允熥松开手，淡淡道：“从今日起，你不用汇报了。”
赵管事如蒙大赦，磕头如捣蒜：“谢殿下！谢殿下！老奴日后一定忠心耿耿——”
“你误会了。”朱允熥打断他，“我的意思是，你不用待在这里了。”
他转头看向院子里其余几个太监宫女，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朵里：“谁是黄子澄的人，谁是齐泰的人，谁收了朱允炆的好处，我给你们一炷香时间，自己站出来。主动交代的，收拾东西走人，既往不咎。”
“若等我查出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院中每一个人。
霸王威压无声笼罩。
“那就不是走不走的问题了。”
死寂。
一息，两息，三息。
扑通。一个年轻太监跪下了。
扑通扑通。又是两个宫女。
不到一炷香，院子里跪了整整七个人。只有两个年纪最小的太监傻愣愣站在一旁，满脸茫然，显然是真不知道怎么回事。
朱允熥点点头：“你们俩留下。其余人，滚。”
赵管事还想说什么，被朱允熥一个眼神堵了回去，屁滚尿流地爬出了院子。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东宫偏殿的钉子拔了个干净。
朱允熥走进书房，关上门，坐到书案前。窗外夕阳西沉，金色的光透过发黄的窗纸洒进来，在地面上铺了一层斑驳的碎影。
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脑海中系统面板清晰浮现——
每日签到无敌系统
宿主：朱允熥
今日已签到
当前技能：霸王项羽之力（满级）
累计签到：1天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渐沉的天色。
今日金銮殿上的事，最迟明天就会传遍整个朝堂。到时候，各方势力的反应会很有趣。常遇春的旧部会怎么看？蓝玉那只猛虎会有什么动作？朱允炆和他的文官集团又会如何反扑？
但无论他们怎么选，结果都只有一个。
顺他者昌，逆他者亡。
叩叩叩——
院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留下的那个小太监在门外小心翼翼道：“殿下，外面来了一位大人，说是……太子爷的旧部，想见您一面。”
朱允熥眉头微挑。
来得好快。
“让他进来。”
片刻后，书房门被推开。进来的是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文士，面容清瘦，双目有神，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腰间连块像样的玉佩都没有。他进门后也不寒暄，直接跪地行礼：“下官卓敬，叩见皇孙殿下。”
卓敬。
朱允熥脑子里迅速翻出这个人的信息——朱标东宫旧臣，户部主事，为人刚直不阿，因顶撞朱**被贬至闲职，朱标死后更是被彻底边缘化，连朝会都没资格参加。
这是个忠臣，也是个能臣。
更重要的是，他对朱标忠心耿耿，爱屋及乌，对朱允熥这个嫡子自然也多一分眷顾。
“卓大人请起。”朱允熥抬了抬手。
卓敬站起身来，目光灼灼地看着朱允熥，眼中带着几分激动和难以置信：“殿下，今日奉天殿的事，下官已经听说了。”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卓敬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道：“殿下，您今日虽然威震朝堂，但也把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黄子澄、齐泰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他们背后是半个文官集团，更有……更有陛下的默许。殿下若不早做打算，恐怕——”
“恐怕什么？”
卓敬咬了咬牙：“恐怕会重蹈太子爷的覆辙。”
这话说得极重。朱标是怎么死的？表面上是病逝，可谁不知道太子是被朱**的猜忌和多疑活活**的。朱**一面说最疼太子，一面又对东宫百般提防，让朱标做了二十多年太子，却从未真正放权。
朱允熥看着卓敬，忽然问：“卓大人今日来，就不怕被人盯上？”
卓敬惨然一笑：“下官这条命是太子爷保下来的。太子爷走了，下官也没什么可留恋的。殿下若信得过下官，下官愿意为殿下奔走联络，至少——至少要把太子爷的旧部重新聚起来。”
朱允熥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好。你去办两件事。”
“殿下请吩咐。”
“第一，联络东宫旧部，但不急着招摇，先在暗处把名单理清楚。谁是能用的，谁是两面派，谁是黄子澄安插的钉子，全部摸清。”
“第二——”朱允熥目光微冷，“查一查我母妃当年的事。”
卓敬脸色骤变：“殿下的意思是……”
“我母妃常氏，常遇春之女，太子正妃，死后连个像样的谥号都没捞着，吕氏一个侧室反倒被扶正。你觉得，这里面没有故事？”
卓敬沉默良久，深深一拜：“下官明白了。殿下保重，下官告退。”
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朱允熥站在窗前，看着紫禁城的重重殿宇在暮色中化作一片剪影。这座皇城太大了，大到能把一个活人活活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