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豪门娱乐圈（3）------------------------------------------，杯底碰着桌面发出一声极轻的响。他没有再开口，耐心得像一个已经抛出鱼饵、不急不躁等着鱼自己咬钩的垂钓者。，先开口：“秦总凭什么觉得我能翻？”，没有刻意放软，也没有故作强硬，像是在谈一笔和自己无关的买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是被挑起兴致时那种极细微的反应。他用食指敲了敲杯壁，说：“凭你刚才没有被陆司寒当场逼哭。也凭你现在坐在这里，还敢拿这副语气跟我说话。”，目光里多了一层审视之外的探究。“苏小姐，三年前你身上最值钱的不是那张新人奖的奖状，是你在颁奖礼台上差点摔一跤，自己爬起来笑着把裙子整理好的那股劲儿。后来你在陆司寒面前没掉一滴眼泪，今天又在这里绷着不让人看笑话——你骨子里有股不服软的倔劲儿。可惜三年前没人给你机会，三年后你也不肯开口求人。”，声音低下来，像是把话说到了根上：“但倔不解决问题。你缺的不是实力，是一座靠山。而我现在恰好缺一个看得顺眼的棋子。”，但他说“看得顺眼”时，语气明显比之前轻了半分，像是在一片铁灰里忽然落下一小片柔软的灰烬。“秦总想让我做什么？”苏晚问。，而是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张名片，黑色的卡面上只有一行烫银的字——秦砚，和一个私人号码。他用两指捏着名片递过来，指尖修长干净，动作随意却透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拿着。”他说，“不要现在回答我。三天后，秦氏影业有一场新片选角会，你来。如果到时候你还没被打趴下，我就告诉你需要做什么。”，然后站起身。主桌上所有人立刻像被按了什么开关，齐齐抬头看向他。秦砚系上西装扣子，朝众人微微点头算作告辞，转身大步走向电梯口，助理小跑着跟上去，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利落。，他没有看陆司寒一眼。，手里的高脚杯被他握得发烫。他的脸上还维持着云淡风轻的表情，但下颌线咬得死紧，盯着苏晚手里的那张黑色名片，眼神暗得像淬了墨。小九终于憋不住在苏晚脑海里疯狂输出：“天哪天哪天哪天哪！！！秦砚给了宿主私人名片！！小九扫描过了，那个号码是秦砚的私人线，不是工作号！！这意味着宿主以后可以直接绕过他的助理联系到他本人！这在商圈里是顶级信任票！啊啊啊啊宿主宿主你太厉害了！！”（虽然作为系统它并不需要呼吸），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恢复正常：“咳咳，宿主，小九帮你整理一下现在的局势。首先，宿主已经引起了秦砚的注意，并且拿到了他的私人****，这对主线任务‘重回娱乐圈巅峰’是重大突破。其次，三日后秦氏影业的选角会，这是一个公开露面的机会，如果宿主能拿下角色，就是正式复出的第一步。最后——小九友情提醒，陆司寒刚才看到秦砚给宿主递名片的时候，杯子都快被他捏碎了。”
它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狡黠：“宿主，那个选角会，陆司寒十有八九也会去。他现在是秦氏影业正在筹拍的大IP《长夜》的男主角候选之一，如果他到时候看到宿主出现在秦氏的选角会上……嘿嘿嘿。”
“不过宿主，”小九的声音又正经起来，“秦砚虽然给了宿主机会，但他的行事风格宿主也看到了——他把宿主比作‘棋子’，说明他暂时把这段关系定位为利益交换。宿主如果想真正拿到主动权，不能只做他的棋子。不过这些都是后话啦，现在最重要的是先站稳脚跟。”
宴会还没结束，但苏晚已经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必要了。林栀不知道什么时候挤到了她身边，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八卦，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压低声音激动地问：“晚晚！！秦总刚跟你说什么了？！他是不是——他对你是不是——”
“他让我三天后去秦氏影业的选角会。”苏晚把名片收进手包的夹层里，说。
“秦氏影业的选角会？！”林栀的眼睛瞪得更大了，“那可是圈内最顶级的新片项目！而且这次的选角会是秦总亲自过目的，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晚晚，这机会你一定要抓住！”
“我知道。”
苏晚往外走的时候，余光扫到陆司寒站起身来，似乎想朝她这边走。但他旁边的宋清瑶挽住了他的手臂，笑容温柔地说了句什么，陆司寒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迈出那一步。
小九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宿主！陆司寒刚才想过来找你，被宋清瑶拦住了。根据小九的面部微表情分析，他现在的心情很复杂——嫉妒、愤怒、不甘，还有一点点……后悔？哼，现在后悔也太晚了。小九才不会同情他呢。”
苏晚走出宴会厅，等电梯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是高跟鞋的声音，是皮鞋——不紧不慢，像是故意让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苏晚。”
陆司寒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没有带宋清瑶，一个人站在走廊里，水晶吊灯的光在他脸上打下明暗交错的阴影。他脸上那副温润的假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复杂表情。
“秦砚给你什么条件？”他问，语气比他刚才在宴会厅里说话时低沉了许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不管他开什么价，我都可以给你更好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了，像是被什么无形的线拽住。他偏过头，视线落在走廊尽头的暗处，喉结动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了。
“当年的事……我可以补偿你。”
小九在苏晚脑海里炸开，声音又气又急：“补偿？！他说补偿？！当初差点把宿主毁得干干净净，现在一句补偿就想翻篇？！宿主别信他！小九扫描到他的情绪波动异常剧烈，他现在的心理状态是焦虑加心虚加一种很奇怪的控制欲——他根本不是真心想补偿宿主，他是看到宿主跟秦砚接触之后慌了！他不爽宿主脱离他的掌控！”
“不过宿主，”小九的声音突然压低，带上了几分腹黑的味道，“从功利的角度来说，如果宿主想推进主线任务‘惩治恶人’，现在是一个很好的套话机会。陆司寒状态不稳，说不定能从他嘴里套出当年事件的线索。当然，要不要搭理他，全看宿主的心情，小九无条件支持宿主的一切决定！”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远处宴会厅里传来模糊的音乐声和觥筹交错的声音，但这一小片空间像是被隔绝了。
陆司寒等不到回应，终于转回头，看向苏晚。他的目光落在她手包上那个微微鼓起的、放着名片的位置，嘴唇动了一下，像是在斟酌词句。
“你变了。”他说，这次语气里没有讽刺，也没有怜悯，而是一种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一个人在看着一件自己曾经拥有过的、但当时没有珍惜的东西，突然发现它被别人捡走了，开始意识到它的价值，“以前的你不会这么冷静，也不会用这种眼神看我。”
小九小声嘀咕：“那还不是被你逼的。这句话倒是没说错——但别以为夸一句就能抵消你干的那些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