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双子星陨落与升起续章（四）------------------------------------------，天已经亮了，但太阳还没出来。空气里带着雨后特有的清新，地面还是湿的，有些浅浅的积水映出天空的倒影。。十分钟的路程，足够他理清今天的思路。，他停下脚步，透过玻璃窗看了一眼。值夜班的店员正在交**，两个人在柜台前说着什么。他想起昨晚自己一个人站在这里的场景，突然觉得有些好笑。，电梯里遇到的第一个人是保洁阿姨。阿姨看到他，笑了笑：“刘总早。早。”他也笑了笑。。他走出来，穿过长长的走廊，推开通往技术中心的玻璃门。。，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和熬夜的气味。二十多个人各就各位，屏幕上闪烁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没有人注意到他进来，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自己的屏幕。，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正在跟几个工程师说着什么。他的头发比昨天更白了，但眼睛依然很亮。，张松平转过头看到他。“刘总。”张松平的声音有些沙哑，“重构完成了，压力测试正在进行。”，看着大屏幕上滚动的数据。%的阈值处第一次触发软中断，微微下降，然后又缓缓上升。到70%时第二次触发软中断，再次下降。整个过程平滑得像手术刀划过绸缎，没有任何抖动。“硬中断呢？”他问。“没有触发。”张松平说，“测试了十七次，最高负载达到83%，硬中断始终没有触发。备用节点最高承担了18%的负载，稳定运行。”
刘宇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话：
“很好。”
早上七点，白泽被手机震动吵醒。
他睁开眼睛，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是一条消息，来自他在灵源科技内线的另一个渠道：
“压力测试已完成，数据正常。”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后把手机扔在床上，闭上眼睛。
睡不着了。
他坐起来，**太阳穴。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压力测试已完成，意味着他们的技术问题解决了。数据正常，意味着今天上线的风险已经降到最低。
那他的那些水军，那些负面消息，那些精心准备的公关战，还有什么用？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周叔说得对，任何系统都有*ug。压力测试只是模拟环境，真实上线后面对的是不可预测的流量，是各种各样的用户行为，是无数种可能触发*ug的场景。
现在说成功，还太早了。
他下床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脸。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很年轻，但眼下的青色也很明显。
他对着镜子说：“等。”
上午九点，上海浦东某酒店，三楼宴会厅。
灵源科技的媒体沟通会即将开始。两百多平方米的厅里，已经坐满了来自全国各地的媒体记者。后面架着十几台摄像机，灯光调试完毕，音响系统正在播放轻柔的**音乐。
公关部的工作人员穿梭在座位间，给记者们分发资料。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职业性的微笑，但眼神里藏着一丝紧张。
陈薇站在宴会厅后面，拿着对讲机低声说话。她的目光扫过全场，确认每一个细节——签到台的位置，茶歇区的布置，引导员的站位，一切都刚刚好。
“刘总到哪了？”她对着对讲机问。
“已经出发，预计九点二十到达。”耳机里传来司机的回答。
陈薇看了看表。还有二十分钟，来得及。
宴会厅外面的走廊上，几个早到的记者正在抽烟聊天。
“你说他们今天到底上不上？”一个年轻记者问。
“肯定上。”旁边的老记者吐了口烟，“不上就真完了。那么多负面消息压着，再不拿出点东西来，外界就真以为他们不行了。”
“你觉得那些负面消息是真的假的？”
老记者笑了笑：“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怎么回应。今天刘宇亲自来，就是最好的回应。”
宴会厅里，灯光调试完毕，**音乐停止。工作人员在做最后的设备检查，确保大屏幕和音响系统万无一失。
九点十分，记者们陆续入座。摄像机开机，灯光亮起，整个宴会厅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九点二十分，宴会厅的门被推开。
刘宇走进来。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没有打领带，外面套着同色系的休闲西装。头发梳得很整齐，脸上没有化妆，只是洗了脸刮了胡子。
他一进门，所有的目光都聚焦过来。摄像机镜头对准他，闪光灯开始闪烁，咔嚓咔嚓的快门声响成一片。
他脚步没有停顿，径直走向台上的讲台。经过前排记者席时，有人试图递话筒采访他，他只是微笑着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登上讲台，他在讲台后站定，双手自然地放在两侧，目光扫过全场。
闪光灯还在继续，但他没有躲闪，也没有刻意迎上去，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等着记者们拍够。
三十秒后，闪光灯渐渐稀疏下来。公关部的工作人员示意大家安静。
刘宇开口了。
“各位媒体朋友，上午好。”他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感谢大家来参加灵源科技的媒体沟通会。今天只有一件事——Parameter 7正式上线。”
他按了一下***的遥控器，身后的大屏幕亮起来。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实时监控界面，密密麻麻的数据正在滚动。最上面是一行大字：“Parameter 7 企业级编程模型 · 上线倒计时”。
“现在是上午九点二十三分。”刘宇说，“三十七分钟后，Parameter 7将正式向企业级客户开放API接口。在这之前，我会回答大家几个问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开始吧。”
前排一个记者立刻举起手。工作人员把话筒递过去。
“刘总，昨天网上有很多关于灵源科技的负面消息，说您的团队出现内讧，核心工程师离职，还有说您资金链断裂的。对这些消息，您有什么想回应的吗？”
刘宇听完，点了点头。
“我听到了这些消息。”他说，“我也看到了这些消息。我想说的是——”
他停顿了一秒。
“Parameter 7三十七分钟后上线。欢迎所有人在线测试，欢迎所有开发者调用API，欢迎所有人用事实来验证——那些消息是真是假。”
他没有直接否认，也没有愤怒驳斥，只是给出了一个最客观的回应：用事实说话。
那个记者愣了一下，还想追问什么，但刘宇已经指向另一个举手的人。
第二个记者站起来：“刘总，有消息说您的竞争对手白泽科技也在研发类似的产品，而且可能会在近期上线。您对此有什么看法？”
刘宇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市场足够大。”他说，“容得下两家公司。”
第三个记者：“刘总，听说您昨晚亲自去了**，和华为的团队开会。这是不是意味着Parameter 7存在技术问题需要紧急解决？”
刘宇看了那个记者一眼。
“我去**，是为了和华为谈深度合作。”他说，“Parameter 7基于昇腾芯片开发，我们需要确保双方的底层架构完全适配。这个合作从项目启动第一天就开始了，不是昨天才有的。”
那个记者还想追问，但刘宇已经抬手看表。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一个坐在后排的女记者举手。工作人员把话筒递给她。
“刘总，您今年才二十岁，却已经创办了估值百亿的公司。您觉得自己的成功，是靠运气还是靠实力？”
全场安静下来。
刘宇看着她，突然笑了一下。那是今天他第一次露出笑容。
“运气。”他说。
女记者愣住了。
刘宇接着说：“我运气很好，出生在一个可以接受教育的家庭，有机会接触最前沿的技术，遇到了愿意相信我的投资人，找到了最优秀的团队。没有这些，我什么都不是。”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平静。
“但运气不会一直有。所以我每天醒着的时间，都在想怎么把这份运气变成真正的实力。”
他再次看了看表。
“时间到了。”
他转过身，按了一下***的遥控器。身后的大屏幕上，倒计时数字变成“00:00:00”。
“Parameter 7正式上线。”
上午十点整，白泽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前是三台显示器。
左边屏幕上直播着灵源科技的发布会现场，刘宇正在按那个倒计时按钮。中间屏幕上是他自己开发的监控程序，实时抓取Parameter 7的API调用数据。右边屏幕上是一个内部讨论群，技术团队正在随时汇报发现的问题。
他看着左边屏幕，刘宇按下按钮的那一瞬间，他的手微微攥紧。
然后他看向中间屏幕。
数据开始流动。
第一条API调用，来自北京某科技公司。耗时187毫秒，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