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渊之弈

双子星陨落与升起续章（一）------------------------------------------，几秒钟后，一串数据流出现在张松平的右边屏幕上。，眼睛像扫描仪一样快速掠过那些时间戳和十六进制代码。突然，他的手指停在屏幕上。“这里。”他指着其中一行，“凌晨三点二十四分，C-12节点收到一个外部查询请求。这个节点的IP应该是内网隔离的，为什么会有外部请求？”。“会不会是监控系统的误报？不是误报。”张松平调出网络拓扑图，“C-12是昇腾芯片的测试节点，物理上不连接**。这个请求是从内网进来的，但源IP……是空的。”，然后猛地站起来。“给我查今天凌晨两点到四点的所有机房进出记录，包括****。”，****被调了出来。画面里，凌晨三点二十分，一个穿着深蓝色工装的人走进机房。他在C-12节点前停留了三分钟，然后离开。，但张松平注意到他走路的姿势——左脚落地时微微内八字。。，白泽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前站着一个四十岁出头、戴眼镜的男人。“你确定没有被认出来？”白泽问。。“我穿了工装，戴了口罩**，凌晨三点进去的。就算有监控，也拍不到脸。我问的不是监控。”白泽盯着他的眼睛，“我问的是走路姿势，是习惯动作，是任何可能暴露你身份的东西。”。“我……我不知道。”，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你左脚走路有点内八字。如果他们调出监控，看到那个姿势，就会认出你。”
男人的脸瞬间变得苍白。“白总，我——”
“我不怪你。”白泽打断他，“这是我对你的失察。但你现在必须立刻离开上海。去**，我已经安排好了住处。三个月内不要露面，不要联系任何人。”
“那我的家人——”
“他们会说你去外地出差了，公司安排的，很正常。”白泽转过身，“你是拿了两千万的人，这点代价总要付。”
男人低下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等他走后，白泽重新坐回椅子上。他看着窗外，那栋灵源科技的大楼在上午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清晰。
刘宇，你现在应该已经发现了吧？
他猜对了。但他猜错的是刘宇的反应——刘宇没有暴怒，没有慌乱，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刘宇只是站在窗前，看着白泽科技的大楼，平静地说了一句话：
“开始了。”
上午十点半，刘宇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是张松平和刚刚调出来的监控视频。
“是李维。”张松平的声音很沉重，“他跟了我五年，我一直以为他是个老实人。”
刘宇没有看视频，他一直看着窗外。
“两千万。”他轻声说，“白泽给他两千万，他就把Parameter 7的底层架构卖了。”
张松平攥紧拳头。“刘总，是我的责任，我——”
“你什么责任？”刘宇转过头，“你是CTO，不是保安队长。李维是你的手下，但他的选择是他自己做的，跟你没关系。”
张松平愣住了。
刘宇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老张，我问你，如果给你两千万，让你把Parameter 7的核心架构卖给白泽，你会卖吗？”
“当然不会！”
“为什么？”
张松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说出一句话：“因为……因为这是我五年心血的结晶。”
刘宇点点头。“李维觉得他的心血只值两千万。你觉得你的心血是无价的。这就是你们的区别。所以他的责任是他的，跟你没关系。”
他顿了顿，接着说：“现在的问题是，李维泄露了多少？”
张松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凌晨三点他进机房，应该是通过物理接口拷贝了部分核心代码。但Parameter 7最关键的调度算法是我自己写的，只有我知道完整的架构。他拷贝的应该是一些基础模块，占整个系统的30%左右。”
“30%。”刘宇重复了一遍，“够白泽做什么？”
“够他缩短至少三个月的研发周期。”张松平说，“但不够他复制整个Parameter 7。那个调度算法里有十七个关键参数，每个参数的设定逻辑只有我知道。没有这些参数，他拷贝的只是一堆代码，不是一个可运行的模型。”
刘宇沉默了几秒。“那你有没有信心，在接下来的商战里，用你手里的70%，打赢白泽手里的30%？”
张松平抬起头，眼睛里重新燃起光。“有。”
“好。”刘宇走到办公桌前，按下内线电话，“陈薇，帮我改签去**的机票。今天下午两点，越快越好。”
挂断电话，他对张松平说：“我去**找华为的工程师，你留在上海，带着团队继续绕开方案。四十八小时后，Parameter 7必须上线。”
张松平站起来。“刘总，我有个请求。”
“说。”
“让我跟您一起去**。”张松平说，“调度算法是我写的，只有我最清楚问题出在哪。如果我留在上海，万一华为那边需要现场沟通，我没办法第一时间响应。”
刘宇看着他。“那你团队的其他人呢？他们能带队吗？”
“能。”张松平说，“我带出来的兵，没有一个弱的。”
刘宇点了点头。“好。一起去。”
下午一点五十分，刘宇和张松平赶到浦东机场T2航站楼。他们没有走VIP通道，而是混在普通旅客里，穿着便装，戴着口罩。
这是刘宇的习惯。任何时候都不要让自己成为容易辨识的目标。
候机厅里人很多，下午的航班是出行高峰。刘宇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张松平去买咖啡。
他拿出手机，调出Parameter 7的监控**。数据一切正常，至少表面上是这样。但那颗定时**还在，四十八小时后才会爆炸——如果他们没有在**找到解决办法的话。
手机震动了，是陈薇打来的。
“刘总，有件事必须现在告诉您。”陈薇的声音压得很低，“刚才公关部收到消息，网上突然出现大量关于灵源科技的负面评论，说我们的Parameter 7存在严重安全漏洞，可能会泄露企业客户的商业机密。”
刘宇的瞳孔微微收缩。“来源呢？”
“查不到。但发布时间很集中，应该是水军。”
“白泽。”刘宇轻声说。
“还有一件事。”陈薇顿了顿，“有媒体打电话来问，说收到匿名爆料，我们的技术团队内讧，核心工程师已经离职。他们问这是不是今天发布会推迟的真正原因。”
刘宇沉默了几秒。“你怎么回的？”
“我说技术团队一切稳定，发布会推迟是正常的技术优化流程，任何新模型上线前都会有这一步。”
“很好。”刘宇说，“从现在开始，所有媒体询问统一口径。另外，让法务部准备律师函，对那些恶意造谣的账号发函警告。不用真的**，但要让对方知道我们注意到了。”
“明白。”
挂断电话，张松平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他看到刘宇的表情，问：“出什么事了？”
刘宇接过咖啡，把手机递给他看。
张松平看完，脸色变得很难看。“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整。”
刘宇喝了口咖啡。“不是往死里整，是往浑水里整。水浑了，才好摸鱼。白泽要的不是我们死，是我们乱。只要我们乱了，Parameter 7上线就会出问题。只要上线出问题，我们的客户就会动摇。客户一动摇，他就有了挖墙脚的机会。”
张松平攥紧咖啡杯。“那我们怎么办？”
刘宇站起来，看着落地窗外正在降落的飞机。
“不乱。”他说，“不管外面怎么传，我们内部不乱，就什么都动摇不了我们。”
广播响起，他们乘坐的航班开始登机。
下午三点，白泽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是公关部总监刚刚发来的实时监控数据。
“十二分钟内，全网累计发布相关内容两千三百条，总阅读量已突破五百万。”公关部总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热搜正在往上爬，目前排在第十七位。”
白泽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曲线。那条曲线确实在上升，但他注意到上升速度在放缓。
“怎么慢了？”他问。
公关部总监愣了一下，凑过来看。“可能……可能是话题热度自然衰减？”
“自然衰减？”白泽转过头看他，“十二分钟两千三百条，平均每分钟近两百条。现在每分钟新增不到五十条。这叫自然衰减？”
公关部总监的脸色变了。“您的意思是……”
“他们反应了。”白泽打断他，“法务函，或者别的什么手段。不管是什么，他们让一部分平台把内容撤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刘宇的反应比我想的快。”他轻声说，“看来他现在还没乱。”
公关部总监小心翼翼地问：“那……我们还要继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