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双子星陨落与升起续章（三）------------------------------------------。“周叔，如果他不出问题呢？”。“小泽，你也是做技术的。你告诉我，这个世界上有没有不出问题的系统？”。“没有。”周叔替他回答，“任何系统都有*ug，只是还没被发现。Parameter 7也一样。你现在要做的，不是让他乱，而是等着，等他上线，等他运行，等他的*ug自己冒出来。到那时候，你再动手。”。“我知道了。”他轻声说。，上海的雨还在下。。张松平带着二十多个核心工程师，正在按照华为提供的方案重写调度算法。他们的眼睛布满血丝，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屏幕上的代码像流水一样滚动。没有人说话，只有键盘敲击声和空调运转的低鸣。，白泽科技大楼的地下一层，核心机房也在运转。服务器指示灯有规律地闪烁，像一颗颗跳动的心脏。但机房里空无一人，只有监控摄像头无声地转动，记录着一切。，李维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雨夜。他的手机已经关机，电视也没开，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两千万已经打到了他的海外账户，但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他想起张松平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想起五年来一起加班的日子，想起无数次并肩作战解决难题后的击掌庆祝。，肩膀微微颤抖。，白泽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他睡不着，脑子里反复回想着周叔说的话。等。等。等。他从来没等过，从小到大，他都是主动出击的那个人。但现在，周叔让他等。，但他知道周叔是对的。，刘宇站在货架前，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他没有回自己住的地方，而是让司机把他送到这里。他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便利店的白炽灯很亮，照得他的脸有些苍白。他看着窗外玻璃上流淌的雨水，脑子里却在想着另一件事——
明天发布会之后，白泽会怎么做？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那个只比他大两岁的对手，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零点整，刘宇回到自己的住处——不是豪宅，只是一间离公司步行十分钟的公寓。九十八平米，装修简单，家具寥寥。客厅里最大的物件是一张书桌，上面堆满了技术文档和打印出来的论文。
他换了拖鞋，去厨房倒了杯水，然后在书桌前坐下。
窗外还在下雨，雨点打在玻璃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他打开电脑，调出Parameter 7的测试数据。那些数据他今天已经看了无数遍，但现在还想再看一遍。
屏幕的蓝光照在他脸上，让那张年轻的面孔显得比白天更安静，也更疲惫。但他的眼睛依然很亮，一行一行扫过那些数字，像扫描仪一样精确。
手机震动了，是张松平发来的消息：“调度算法重构完成40%，进度正常。你去睡吧。”
他没有回复，而是拨通了张松平的电话。
“老张，重构的时候，把负载均衡的阈值调低5%。”他说，“今天华为王总说的那个方案，我回来后想了想，70%触发软中断可能不够安全。如果负载突然飙升，70%到78%只有8%的缓冲空间，一旦软中断处理不过来，硬中断还是会触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张松平的声音：“调低到65%？”
“对。”刘宇说，“65%触发第一次软中断，把20%的负载转移到备用节点。如果负载继续上升，到70%触发第二次软中断，再转移20%。这样，主节点的负载永远不超过70%，硬中断就不会触发。”
“但这样备用节点的压力会很大。”
“备用节点本来就是用来分担的。”刘宇说，“明天上线后，如果峰值负载超过85%，备用节点能扛住吗？”
张松平想了想。“如果按照你这个方案，主节点最高70%，备用节点就要承担15%以上。备用节点的总容量是主节点的50%，理论上扛得住。”
“那就这么改。”刘宇说，“辛苦你了。”
“刘总。”张松平突然叫住他。
“嗯？”
“你……不担心明天吗？”
刘宇沉默了几秒。
“担心。”他说，“但担心没用。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看命。”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刘宇低头看了看眼前的电脑屏幕。“再看一遍数据。看完就去睡。”
张松平在电话那头笑了。“行，那我也继续干活了。明天见。”
“明天见。”
挂断电话，刘宇继续盯着屏幕。那些数据在他眼前流动，像一条看不见的河。他知道这条河里有暗流，有漩涡，有不为人知的危险。但他也知道，只有跳进去，才能游到对岸。
凌晨一点，他终于关掉电脑，站起来走到窗前。
雨还在下，城市的灯火在雨幕中变得模糊不清。他看见远处那栋白泽科技的大楼，依然有几扇窗户亮着灯。
那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现在应该也在熬夜吧。
刘宇突然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到白泽的场景。那是在一次行业论坛上，白泽作为最年轻的创业者上台**，穿着黑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讲起技术来滔滔不绝。那时候他们还不认识，只是在**擦肩而过。
刘宇记得白泽看他的那一眼。那目光里没有敌意，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打量——像在评估一个潜在的对手。
三年后，他们真的成了对手。
刘宇拉上窗帘，走进卧室。他没有开灯，直接倒在床上，闭上眼睛。
明天，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同一时刻，白泽也没有睡。
他坐在自己别墅的书房里，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他刚刚收到的消息：灵源科技的技术中心今晚通宵加班，张松平亲自带队，进度看起来很正常。
他把电脑合上，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周叔说的“等”，他听进去了。但他不是那种能安心等着的人。等着，意味着把主动权交给对方。等着，意味着只能被动应对。
他要主动。
但不是现在。
他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档，开始打字。
标题是：“Project X”。
这是他想了很久的一个计划——一个比单纯挖角、放水军更深远的计划。如果Parameter 7明天上线一切顺利，那么这个计划就会启动。如果Parameter 7明天出问题，那么这个计划就暂时搁置。
不管怎样，他都要有个备选方案。
凌晨两点，他写完计划的最后一句话：“目标：在六个月内，超越灵源科技，成为国内AI大模型第一。”
他保存文档，关掉电脑，站起来走到窗前。
雨还在下，远处那栋灵源科技的大楼的灯光已经暗了大半。只有最高层那几扇窗户还亮着。
刘宇，你在想什么？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明天上午十点，一切都会揭晓。
他拉上窗帘，走进卧室。
凌晨四点，上海还在沉睡。
灵源科技技术中心，张松平终于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他看了看周围的同事，二十多个人，没有一个在打瞌睡。他们的眼睛都盯着自己的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像一群不知疲倦的机器。
“进度多少了？”他问旁边的年轻工程师。
“75%。”年轻工程师回答，“预计早上七点能完成重构，八点开始压力测试，九点半出结果。”
张松平点点头。“来得及。”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雨停了，天空依然阴沉，看不见星星。但东方的天际线已经开始泛起一丝极淡的灰白，那是黎明将至的信号。
十二公里外，白泽科技大楼的核心机房里，服务器还在无声地运转。监控摄像头依然在转动，记录着一切。机房里没有人，但那些指示灯闪烁的节奏，像一颗颗不知疲倦的心脏。
浦东那间酒店房间里，李维终于睡着了。他蜷缩在床上，眉头紧锁，嘴里嘟囔着什么。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空掉的酒瓶，是他半夜去便利店买的。酒精让他入睡，但无法让他安宁。
虹桥那间别墅里，白泽也睡着了。他的睡姿很安静，侧躺着，一只手压在枕头下面。窗外的雨声渐渐停止，房间里的黑暗慢慢变淡。
灵源科技附近那间便利店里，值夜班的店员正在整理货架。凌晨四点是最难熬的时候，再过两个小时，早班的同事就会来换他。他打了个哈欠，继续往货架上摆放刚到的面包和牛奶。
这座城市在沉睡，但有些东西正在醒来。
早上六点，刘宇睁开眼睛。
他没有定闹钟，但生物钟准时叫醒了他。躺在床上三秒，让意识从睡眠状态切换过来，然后掀开被子下床。
洗漱五分钟，换衣服三分钟，出门两分钟。电梯里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好事，如果有问题，张松平肯定会半夜给他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