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刚好够在场每个人都听见。
"赵翠萍。"
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我。
"你问我儿子是做什么的。"
我顿了顿。
"他什么都不用做。他只需要站在这里，你的天就塌了。"
第五章 布局两个月
轮椅推出走廊的那一刻，我听见身后传来赵翠萍的哭嚎声。
断断续续的，像杀猪一样难听。
我没有回头。
沈奕辰推着我进了电梯，电梯门关上，隔绝了所有声音。
"妈，脸还疼吗？"
"不疼了。"
他没再说话，但我感觉到他握在轮椅把手上的指节收紧了。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大厅里站着几个人，穿着锦安康养中心的制服，应该是行政人员。他们看见沈奕辰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都变了。
不是认出了他。
是被他身上那股气势压住了。
一个中年女人快步迎上来，脸上堆着笑："****，请问是林阿姨的家属吗？我是咱们中心的**主管周姐，有什么事情咱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聊……"
沈奕辰脚步没停。
"跟我的律师聊。"
他推着我径直走向大门。
门外停着一辆黑色的车，司机已经打开了后车门。
沈奕辰把我从轮椅上扶起来，动作很轻，像抱一件易碎品。
我坐进车里，他绕到另一边上车，坐在我旁边。
车门关上。
外面的世界被隔绝了。
车内很安静，暖风开着，座椅加热也开着。
我靠在椅背上，忽然觉得有些累。
"奕辰。"
"嗯。"
"谢谢你来。"
他沉默了几秒。
"妈，两个月前你非要去那个地方，不***手，不让我派人跟着。我忍了六十天。"
他的声音很平，但我听得出来底下压着什么。
"这是最后一次。"
我笑了一下。
"好。最后一次。"
车子启动了，平稳地驶离锦安康养中心。
我透过车窗看了一眼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建筑。
两个月。
我在那个地方住了两个月，不是因为我需要疗养。
是因为我需要证据。
三年前，我的大儿子沈奕恒和他妻子陈芝华，以"方便照顾"为由，把我从老宅接到了他们家。
然后，一步一步地，把我名下的三套房产、两个商铺的租金收益权，全部转到了他们的名下。
手段并不高明。
无非是趁我午睡的时候拿走***，伪造我的签名，再找几个所谓的"见证人"。
等我发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办完了。
我去找奕恒理论，他说："妈，这些东西早晚都是我的，我是长子，提前过户有什么问题？"
陈芝华在旁边帮腔："妈，您年纪大了，管不了这些事了，放在我们名下您也放心。"
我当时没有发作。
因为我知道，如果我闹起来，他们会说我老糊涂了，会说我被小儿子挑拨了，会说我偏心。
这个家，会彻底散。
所以我忍了。
但忍，不代表认。
我需要一个契机。
一个能让所有事情摆到台面上、让所有人看清楚真相的契机。
锦安康养中心，就是这个契机。
这家康养中心，是陈芝华表姐开的。
三个月前，陈芝华提出要把我送到"条件更好的地方休养"，说家里请的保姆不专业，不如去专业机构。
奕恒附和，说这是为我好。
我知道他们的真实目的。
把我送走，眼不见心不烦，省得我哪天想起来要追究房产的事。
我答应了。
但我提了一个条件：不要告诉奕辰。
他们满口答应，生怕我反悔。
然后我私下联系了奕辰。
把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奕辰当时的反应，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他沉默了整整三分钟。
然后他说："妈，给我两个月。我需要准备。"
我说好。
他又说："但我有一个条件。您进去之后，如果有任何人动您一根手指头，您必须立刻告诉我。"
我说好。
但我没有做到。
赵翠萍第一次推我的时候，我没有告诉他。
因为我知道，如果我告诉他，他会立刻冲过来，会打乱所有计划。
我需要的不只是把我从康养中心接出来。
我需要的是一把刀。
一把能同时切开陈芝华、切开奕恒、切开所有蛀虫的刀。
赵翠萍的暴行，就是这把刀的刀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