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成宠妃丫鬟后,假太监他疯了  |  作者:刘陈想  |  更新:2026-05-18

姜梨醒来的时候,第一感觉是冷。

不是冬天忘了关窗那种冷,也不是空调坏了那种冷。

是从膝盖一路冷到骨头缝里,像有人拿细针一下一下往她骨头里扎。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

眼前不是她熟悉的出租屋天花板,也不是手机屏幕上没回完的工作消息,而是一片灰白色的宫墙。

墙很高。

高得几乎看不见外头的天。

雪落在朱红色的檐角上,风一吹,碎雪簌簌往下掉。远处有宫灯晃着,昏黄的光被风吹得一摇一摇,照得地上的积雪也像蒙了一层冷雾。

姜梨脑子里空白了好一会儿。

她低头,看见自己跪在青石板上。

身上穿着一件薄得可怜的旧棉衣,袖口已经磨毛,手指冻得发青,膝盖更是麻得不像自己的。

她张了张嘴。

还没等她说话,旁边一道尖利的声音就劈头盖脸砸了下来。

“姜梨,你还敢晕?”

姜梨一怔,慢慢转过头。

旁边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嬷嬷,穿着深青色宫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尾吊着,看人的时候像刀片刮过来。

嬷嬷身后还站着两个小宫女。

那两个小宫女都低着头,谁也不敢看她。

“娘娘让你跪到认错,不是让你在这里装死!”嬷嬷冷声道,“你以为晕过去,娘娘就会心软?”

姜梨眨了眨眼。

娘娘?

跪?

认错?

她脑子里缓缓冒出一个念头。

她这是……被拉到哪个古风剧组了?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寒风就狠狠灌进她领口,冻得她一个激灵。

不是剧组。

剧组不会这么冷。

剧组也不会让人真跪到膝盖没知觉。

姜梨想撑着地站起来,可手刚碰到地面,掌心就被冰得一疼。她咬牙吸了一口气,才发现自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快没了。

“嬷嬷……”

她一开口,自己都愣住了。

这声音细细软软,带着冻久后的沙哑。

不是她的声音。

姜梨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这不是剧组。

她好像真出事了。

她明明记得,自己上一秒还在现代。

她刚下班,手里提着一杯半糖奶茶,耳机里还放着搞笑视频。路口下雪,地面结了冰,她为了赶末班车跑得太急,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摔去。

摔倒前,她手里好像攥着什么东西。

一块玉坠。

半月形的玉坠。

那是***留下的,说是祖上传下来的老物件。她嫌戴着麻烦,一直压在抽屉底下,今天不知怎么心血来潮,才拿出来戴了一次。

然后呢?

然后她就醒在了这里。

姜梨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

果然,细瘦的手腕上挂着一根旧红绳,红绳下面坠着一块半月玉。

玉色温润,边缘有一道很细的裂纹。

和她现代那块,一模一样。

姜梨心头猛地一沉。

不会吧?

不会真的这么离谱吧?

她就摔了一跤,不至于直接摔进古代吧?

“你还敢发呆?”那嬷嬷见她不说话,眉头一拧,“姜梨,香囊的事,你到底认不认?”

香囊?

姜梨刚想问什么香囊,脑子里忽然像被人狠狠敲了一下。

一阵陌生的记忆猛地涌了进来。

疼得她眼前一黑,差点再次倒下去。

原身也叫姜梨。

大晟朝人。

今年十八岁。

八岁时家里遭灾,被卖进宫里做宫女,后来分到昭华宫,成了昭妃沈扶月身边的二等宫女。

昭妃沈扶月,是****后最得宠的妃子。

**萧景珩刚**不久,前朝根基未稳,后宫也暗流汹涌。

皇后出身高门,太后手握旧势,妃嫔之间更是个个笑里藏刀。

而姜梨这具身体的原主,昨日奉命去取皇后赏下来的香囊,结果香囊送到昭妃手里时,外层已经湿了一角。

在宫里,皇后赏下来的东西出了差错,可大可小。

小了是办事不力,大了就是不敬皇后。

昭妃正被皇后盯着,怒火无处发泄,便罚姜梨在廊下跪着认错。

可原主心里清楚,那香囊不是她弄湿的。

她取香囊时明明好好的。

只是她身份低微,没有证据,也没人信她。

雪夜里,她跪了大半夜。

最后冻死在了这片青石板上。

然后,现代的苏梨醒了过来,成了现在的姜梨。

记忆一股脑压下来,姜梨整个人都麻了。

她原本以为自己只是倒霉。

现在才知道,她不是倒霉。

她是倒大霉。

别人穿越,不是公主就是小姐,再差也是个能吃饱饭的农家女。

她倒好。

开局宫女。

地点皇宫。

状态罚跪。

血条残得像马上就要弹出“是否重新开始”。

这合理吗?

这当然不合理。

但旁边的嬷嬷显然不会给她讲道理。

“姜梨。”嬷嬷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她,“娘娘问你话,你最好想清楚再答。香囊到底是不是你弄湿的?”

姜梨抬头看了她一眼。

寒风吹得她眼眶发红,鼻尖也红了,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可她脑子已经开始飞快转了起来。

认?

不能认。

原主就是因为太老实,才被人往死里踩。

她要是认了,这事就坐实了。

轻则继续罚,重则被打发去浣衣局,甚至直接丢了命。

不认?

也危险。

没有证据,不认就是顶撞。

姜梨冷得牙齿都快打颤,却硬生生忍住了。

她小声道:“嬷嬷,奴婢没有弄湿香囊。”

嬷嬷冷笑一声。

“到了这个时候还嘴硬。”

姜梨垂下眼,语气比刚才更轻:“奴婢不是嘴硬。奴婢只是觉得……这香囊湿得有些奇怪。”

嬷嬷脸色一顿。

她身后两个小宫女也偷偷抬了一下眼。

姜梨知道,自己赌对了。

在宫里,最怕的不是奴才犯错。

最怕的是一件小错背后牵出大事。

她深吸一口冷气,继续道:“昨夜奴婢取香囊的时候,香囊是放在紫檀木匣里的。木匣外头有油纸,奴婢一路抱在怀里,中途没有摔过,也没有沾雪。可送到娘娘手里时,湿的只有香囊一角,木匣里却没有水痕。”

嬷嬷眼神变了变。

姜梨继续说:“若真是奴婢不小心弄湿,木匣里总该也有湿痕。可偏偏只有香囊湿了,像是……有人提前在那一角点了水。”

她说到这里,适时闭嘴。

不能说太多。

一个小宫女若是忽然变得太聪明,只会更惹人怀疑。

她要做的是把疑点抛出去。

至于查不查,那是主子的事。

果然,嬷嬷的脸色没有刚才那么凶了。

她盯着姜梨看了片刻,像是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来。

姜梨立刻低下头,做出一副又怕又委屈的样子。

心里却在疯狂打鼓。

别看了。

再看就露馅了。

她现在的演技全靠求生欲撑着。

就在这时,殿内传来一道女子声音。

“让她进来。”

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意。

嬷嬷立刻转身行礼。

“是,娘娘。”

姜梨被两个小宫女扶起来时,膝盖已经不是疼,而是完全没了感觉。

她差点一头栽倒。

旁边一个圆脸小宫女眼疾手快扶住她,压低声音道:“姜梨,进去后别乱说话。”

姜梨看了她一眼。

记忆里,这小宫女**桃,平日和原主关系还算不错。

虽然不错,但也仅限于偷偷递半块点心的程度。

在宫里,没人敢真为了谁豁出去。

姜梨轻轻点头。

“我知道。”

她被扶进殿内。

殿中比外头暖一些,却也不是现代暖气房那种舒服的暖。

炭盆摆在角落里,银丝炭烧得安静,空气里有淡淡的香气。

姜梨不敢乱看,只能用余光打量。

纱帘后,坐着一个年轻女子。

女子穿着月白色宫裙,外罩浅金披帛,眉眼极美,却不是娇软的美,而是带着几分清冷和锋利。

她便是昭妃沈扶月。

也是原主的主子。

姜梨刚进来,便跪了下去。

这一跪,她差点疼出眼泪。

不是装的。

是真疼。

沈扶月没有立刻说话。

殿内静得可怕。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淡淡开口:“姜梨,你方才说,香囊不是你弄湿的?”

姜梨低着头:“奴婢不敢欺瞒娘娘。”

沈扶月轻笑了一声。

“你从前在本宫面前,话都说不利索。今日倒是胆子大了。”

姜梨心里一紧。

来了。

穿越第一关。

身份异常检测。

她脑子飞快转动,脸上却露出几分后怕。

“娘娘恕罪,奴婢昨夜跪在雪里,险些以为自己活不成了。人到了要死的时候,总会想明白一些事。”

这话半真半假。

沈扶月眯了眯眼。

“想明白什么?”

姜梨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声音发颤:“想明白奴婢命贱,死了也不值什么。可若奴婢死前还担着污名,连累娘娘被皇后娘娘责问,那奴婢便是死了,也闭不上眼。”

这话一出,殿内安静了下来。

沈扶月看着她。

姜梨低着头,一副忠心又害怕的模样。

其实心里已经默默给自己鼓掌。

可以。

这临场发挥可以。

不愧是上过班的人。

别的不说,背锅甩锅和向领导表忠心,她还是有点经验的。

沈扶月身边的大宫女云枝上前一步,低声道:“娘娘,不如再查一查香囊?”

沈扶月没有说话。

片刻后,她抬了抬手。

“取来。”

很快,香囊被送了上来。

那是一个绣着并蒂莲的香囊,做工极精致,料子也是上好的。只是右下角确实有一小块颜色略深,像是被水浸过。

沈扶月将香囊放在桌上,目光落在姜梨身上。

“你说它湿得奇怪,那你说说,奇怪在哪里?”

姜梨心里叫苦。

她只是想抛个疑点。

没想当场破案啊。

可现在箭在弦上,不说也得说。

她跪着往前挪了半步,没敢直接碰香囊,只是小心看了一眼。

这一看,她忽然闻到一点极淡的气味。

不像普通香料。

有点苦。

有点涩。

她原本在现代不懂中药,但因为奶奶身体不好,她陪着去过很多次中医馆,对一些药味有点印象。

这味道不像单纯的香。

倒像掺了什么药粉。

姜梨心里一动。

她不敢说自己懂,只能皱了皱鼻子,露出不舒服的样子。

沈扶月看见了。

“怎么?”

姜梨迟疑道:“娘娘,奴婢不知是不是昨夜冻糊涂了。奴婢闻着这香囊,胸口有些闷。”

云枝脸色一变。

沈扶月眼神也沉了下来。

“云枝。”

云枝立刻会意,取来银簪,小心挑开香囊一角。

里面的香料倒在白瓷碟上。

刚倒出来,云枝便低呼一声:“娘娘,这香料不对。”

沈扶月脸色彻底冷了。

“传太医。”

姜梨跪在地上,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她知道自己赌赢了。

但她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因为她终于意识到,这座宫里,每一件看似不起眼的小事,都可能藏着**的刀。

香囊不是湿了那么简单。

有人想借这个香囊害沈扶月。

而原主姜梨,只是被推出来背锅的那个人。

若她没有穿过来,原主已经死了。

若她刚才没有撑住,现在她也可能死了。

不知过了多久,太医匆匆赶来。

查验之后,太医跪地禀报:“昭妃娘娘,此香囊里混了少量寒息草粉。此物若长期吸入,会令人夜不能寐,心悸多梦,严重时还会气血亏损。”

殿内众人脸色都变了。

沈扶月指尖缓缓收紧。

“皇后赏下来的香囊里,竟有这种东西。”

她声音很轻。

轻得像一片雪落地。

可姜梨却听出了杀意。

太医不敢接话。

云枝也不敢接话。

这件事牵扯皇后,谁都知道不能轻易乱说。

沈扶月冷冷看向姜梨。

“姜梨。”

姜梨立刻俯身:“奴婢在。”

“今日之事,若传出去半个字,本宫要你的命。”

姜梨赶紧道:“奴婢明白。”

沈扶月盯着她,许久后才道:“起来吧。”

姜梨愣了一下。

她可以起来了?

她试着动了动腿。

很好。

没起来。

膝盖完全***。

春桃赶紧上前扶她。

姜梨借着春桃的力气站起来,腿一软,又差点跪回去。

殿内几个宫女都低下了头。

姜梨脸上发热,心里却只想哭。

太丢人了。

但比起丢命,丢人也不是不能忍。

沈扶月看着她狼狈的样子,眼底情绪复杂。

她似乎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跟在自己身边多年、却一直不怎么起眼的小宫女。

“姜梨。”

“奴婢在。”

“从今日起,你回内殿伺候。”

云枝和嬷嬷同时抬头。

姜梨也愣住了。

内殿伺候,意味着她从一个普通二等宫女,变成了离昭妃最近的人之一。

这看起来像赏赐。

可姜梨一点都不觉得轻松。

离主子越近,死得越快。

她刚想说自己不配,沈扶月已经淡淡道:“本宫身边,不养没用的人。”

姜梨把话咽了回去。

她低头行礼。

“奴婢谢娘娘恩典。”

从昭华宫出来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

雪还在下。

春桃扶着她往宫女住处走,小声道:“姜梨,你今日吓死我了。你怎么忽然敢和嬷嬷顶嘴了?”

姜梨扯了扯嘴角。

她也想知道。

大概是因为不顶嘴就要死。

春桃见她不说话,又压低声音:“不过你也算因祸得福了,能回内殿伺候,是多少人盼都盼不来的好事。”

姜梨望着前方长长的宫道,心里一点喜悦都没有。

宫道两旁的红墙高得吓人。

雪落下来,很快被宫人扫到角落。

她忽然觉得,自己也像这宫墙下的一片雪。

落在哪里,什么时候被扫走,都由不得自己。

她必须活下去。

还得找到回现代的方法。

姜梨下意识摸向手腕上的玉坠。

玉坠在冰冷的夜色里,竟然隐隐发烫。

她脚步一顿。

春桃疑惑地看她:“怎么了?”

姜梨低头看着那块半月玉。

玉坠边缘那道细细的裂纹里,似乎闪过一点极淡的光。

紧接着,一段不属于原主的记忆浮现在她脑海里。

那是她摔倒前,现代街边广告屏上闪过的日期。

十一月十五。

寒月。

而原主记忆里,宫中一直有个传闻。

冷宫深处,有一口被封了百年的古井。

名叫——归墟井。

传闻每逢寒月之夜,井边会听见女人哭声。

也有人说,百年前曾有一位妃子,在那口井旁凭空消失。

姜梨指尖一僵。

她忽然有种强烈的预感。

她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又该怎么回去。

答案或许就在那口井里。

可还没等她细想,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极轻的笑声。

那笑声在雪夜里并不响,却莫名让人后背发凉。

姜梨猛地回头。

宫灯昏黄,雪影纷纷。

不远处的廊下,站着一个穿绛紫色内侍服的年轻男子。

他身形修长,肤色冷白,眉眼生得极好看,只是那双眼太深,像宫墙下照不进光的井。

春桃一看见他,脸色瞬间白了。

她立刻跪下。

“奴婢见过谢公公。”

姜梨心里也跟着一紧。

谢公公。

**身边最得脸的贴身太监。

谢临渊。

原主记忆里,这人年纪不大,却是宫里最不能招惹的人之一。

他能在皇帝身边伺候,靠的从来不是温顺,而是手段。

宫里人人都说,谢公公说话越温和,死的人越难看。

姜梨僵在原地,慢半拍才跟着跪下。

“奴婢见过谢公公。”

谢临渊没有立刻叫她起来。

他只是站在廊下,垂眼看着她。

风吹动他的衣摆,绛紫色衣角在雪夜里像一抹暗色的血。

片刻后,他轻轻笑了笑。

“姜梨?”

姜梨头皮发麻。

“奴婢在。”

谢临渊缓步走近。

他的靴子踩在薄雪上,没有发出多少声音。

可姜梨却觉得,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心口上。

他停在她面前,声音温柔得近乎好听。

“听说,你今日救了昭妃娘娘一命。”

姜梨连忙道:“奴婢不敢,是娘娘福泽深厚。”

谢临渊低笑了一声。

“倒是会说话。”

姜梨心里警铃大作。

这不像夸奖。

像**看猪肉新不新鲜。

谢临渊俯下身,视线落在她冻红的脸上。

“从前怎么没发现,昭华宫还有你这么有趣的小宫女?”

姜梨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赶紧低下。

她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完了。

刚从昭妃那边活下来,又被这位盯上了。

她今天是不是犯太岁?

谢临渊看着她紧张得连呼吸都轻了,唇角弧度更深。

他伸手,像是要碰她手腕上的玉坠。

姜梨下意识往后一缩。

气氛瞬间冷了。

春桃跪在旁边,吓得连头都不敢抬。

姜梨也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赶紧补救:“谢公公恕罪,奴婢只是……冻得腿麻,没跪稳。”

谢临渊没有拆穿她。

他只是慢慢收回手。

“是吗?”

姜梨硬着头皮:“是。”

谢临渊看了她许久。

久到姜梨觉得自己快装不下去了。

他才轻声道:“姜梨,宫里人活着不容易。”

姜梨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说这个,只能小声应:“奴婢明白。”

谢临渊笑意淡了些。

“太聪明,更不容易。”

姜梨心头一跳。

她猛地抬眼。

却只看见谢临渊已经转身,朝廊下走去。

雪落在他肩头,很快化开。

他没有回头,只淡淡留下一句:

“往后说话,小心些。”

姜梨跪在雪地里,手心全是冷汗。

直到谢临渊的身影消失在宫灯尽头,她才慢慢松了一口气。

春桃扶她起来,小声道:“姜梨,你没事吧?”

姜梨僵硬地点了点头。

“没事。”

才怪。

她一点都不好。

这宫里太危险了。

主子要用她,皇后要害她,现在连皇帝身边的大太监也盯上她了。

她一个刚穿来的现代社畜,连宫里厕所在哪都没搞清楚,就已经被迫进入高端局。

姜梨摸着手腕上的玉坠,心里悲凉又坚定。

不行。

她不能坐以待毙。

她得活。

得查归墟井。

得找到回家的路。

至于那个谢公公……

姜梨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宫道,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

笑得那么好看,吓人也是真吓人。

这宫里果然没有一个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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