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陛下您想想，要是燕王看着自己亲弟弟周王被削，他能干看着？要是从小带大的湘王也被削了，燕王还能忍着？怕就怕，两位大人还是想着，先拿这两个软柿子下手，给燕王一个警告？”。。。？？，继续说道：“恕我直言，两位大人想的这招‘从弱到强’，绝对不是陛下想看到的！”，直接炸了，指着张凝的鼻子骂：“张凝，***在胡扯什么？陛下，这家伙脑子坏掉了，赶紧让他闭嘴！”，就听“砰”的一声，桌子被砸得震天响。，一拳狠狠捶在案几上。那股杀气腾腾的气势，吓得周围大臣全把头埋了下去。，腿肚子都在抖，大气不敢出。”你们两个都给老子闭嘴，让这小**继续说！”，声音像打雷一样，震得整个大殿嗡嗡响。”是……是……”
齐泰浑身一哆嗦，赶紧往后退了几步。
他怎么也没想到，老朱会来这么一手。可这是为啥啊？
茹太素和汤和也被老朱这阵仗吓懵了，赶紧给张凝使眼色。
他们都觉得，帝王的心思摸不透。
要是张凝能看懂他们的暗示，就赶紧闭嘴吧！
可张凝压根不怕，硬顶着朱**的杀气，声音洪亮地说：“陛下，湘王和周王，年纪跟太孙殿下差不多。”
“他们都是皇室血脉，从小跟太孙一块儿长大。真要是受这种羞辱，谁能咽下这口气？”
“再说了，湘王殿下才气高，脾气又硬。要是太孙下令，把他从湖南押到京城，湘王会怎么做？”
“陛下是他们亲爹，对他们最了解，不可能不知道吧？”
这时候。
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朱允炆也坐不住了。
感情张凝是把他当软柿子捏啊，这谁能忍？
他指着张凝，火冒三丈地说：“就算孤要削藩，你怎么就知道孤一定会把十二叔抓回京城？”
“孤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孤绝对不会干侮辱亲叔叔的事！”
湘王朱柏是朱**第十二个儿子，论辈分是朱允炆的亲叔叔。
朱允炆故意叫了声十二叔，想拉近关系。
张凝却不在乎，冷笑一声说：“殿下从小读圣贤书，黄大人、齐大人也都是饱学之士。做事肯定讲究个理字！”
“要是湘王无缘无故被削权，那太孙殿下怎么证明自己不是师出无名？”
“所以，臣敢肯定。要是太孙真要削藩，湘王和周王只能被锦衣卫用囚车押回京城。不然，殿下就是无理闹事，自毁名声！”
“够了！”
张凝正说得起劲，朱**终于压不住火了，盯着他吼道：“来人！把这兔崽子给我扔进诏狱！”
“遵命！”
话音刚落。
两排锦衣卫就冲了上来。”陛下，要不要审一审？”锦衣卫站定后，沉默片刻，开口问道。
朱**身体晃了晃，背过身去，袍袖一挥，声音沉得像从地底下冒出来的：“查什么查！朕说了算数！关进诏狱，等着发落！”
成了。
张凝脸上挂着笑，朝面前的锦衣卫拱了拱手，语气轻飘飘的：“几位哥哥不用麻烦，我自个儿走。”
说完，他转身就走，步子四平八稳。
锦衣卫愣住了，****也愣在原地。
这小子是真不怕死？
脑袋掉了碗大个疤，他当是去哪儿串门子？
朱**看这群人还傻站着，气不打一处来，吼道：“都杵着等过年呢？吃完赶紧给朕滚蛋！”
说完，他一甩袖子，大步跨上龙辇，朝乾清宫的方向去了。
朱允炆跪在地上，风吹过来，整个人都是懵的。”皇爷爷这是……什么路数？”
直到百官散了，黄子澄和齐泰才敢凑上来，一左一右把朱允炆从地上扶起来。
黄子澄压低声音：“殿下不必多虑，张凝那厮当面顶撞圣上，这就是找死。”
“再说，他后来那些话太过放肆，反倒把圣上的怒气全引了过去。之前说的那些，圣上应该不会往心里放。”
朱允炆眼睛一亮，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绳子：“黄先生，此话当真？”
黄子澄笑着点头：“殿下放宽心。进了诏狱的人，几时活着走出来过？张凝这一次，死定了。”
朱允炆脸上瞬间变了颜色，嘴角扯出一丝冷笑，牙齿咬得咯吱响：“好！好得很！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骂我，他必须死！”
“皇爷爷刚才就该直接把他拖去午门砍了！”
乾清宫里。
老朱瘫在床上，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刚才那会儿，他是真觉得张凝这小子有点意思，分析得头头是道，胆子也比一般人肥。
可惜，这小子没个分寸，非要踩他的雷。
到现在已经没法留了。
要不是还有些事要问清楚，张凝早就是一具**了。
想到这里，老朱翻了个身，点开历史公会，在群里敲下一行字：
明太祖朱**：“小崽子，跟朕说清楚，到底是不是老四抢了朱允炆的皇位！你要是敢讲实话，朕就饶你一命。@大明末代皇帝朱由检”
大明末代皇帝朱由检：“老祖宗，您可算找我了！”
大明末代皇帝朱由检：“由检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明太祖朱**：“哼。”
就是隔着万水千山，隔着时间长河，朱由检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大明的皇帝，怕祖宗这一点，是刻在骨头里的。
更别提是太祖爷爷了。
从小他就没少听这位老祖宗的传奇，这会儿隔着屏幕，那压迫感都能把人压趴下。
朱由检打起精神，琢磨了一遍，开口说道：“洪武三十一年闰五月，老祖宗您驾崩以后，朱允炆就坐上了皇位，大赦天下，改了年号叫建文。”
“他**头一天，就拉着黄子澄、齐泰那帮人商量怎么削藩，最后定下来先拿弱的开刀，再收拾强的。”
老朱瞧见自己会在洪武三十一年走人，心里倒没啥波澜。
他这一辈子活得比谁都精彩，到了这岁数，什么看不透？
再说了。
他咽气那天都快八十了。
可一瞅见“先弱后强”这四个字，他猛地打了个激灵，头皮发麻，血全往脑门上涌。
脑子里一下炸开张凝那些疯话。
好家伙！
全让那小子说中了？
明太祖朱**：“小崽子，接着说。”
皇帝朱由检：“是……”
“洪武三十一年八月，周王朱橚被他儿子告发图谋不轨，曹国公李景隆把人押回京城，削了王位贬成老百姓，发配到云南去。”
“十一月，又派工部侍郎张昺去北平盯着燕王的动静。”
老朱一边看光幕上的字，一边直晃脑袋。
他真没想到。
张凝说的，跟他这后辈孙儿讲的一模一样。
从先弱后强下手，再到****。
还让人去盯燕王？
这不就是在打咱老四的脸吗。
难怪老四要翻脸这时候。
朱由检还在给他传消息：
“建文元年二月，朱允炆下了旨！说所有藩王不准插手王府里的文武官员调动。到了同年三月，他调了谢贵和张信的兵马去北平驻扎。”
“又让长兴侯耿炳文的儿子守住山海关。”
“四月，朱允炆告湘王朱柏私印宝钞还有**的心思，加上犯下大逆不道罪，下令把湘王押回京城。”
“湘王受不了被人诬告**，干脆烧了王府，骑着马冲进火里，把自己烧死了。”
“老十二……”
老朱虽说早就有心理准备。
可亲眼瞅见自己儿子落得个跳火海的下场，心里还是跟刀剜一样疼。脑子里不停闪过朱柏小时候的影子。
都是他老朱的亲骨肉。
他怎么能不心疼？
这一刻。
他心里也扎了根刺。”同一年四月。”
“齐王和代王都被治了罪，削了王位贬成老百姓，关在凤阳。”
“六月，岷王也栽了，被废成普通人，发配到漳州。”
朱**看完那一段，嘴里念叨着燕王起兵的事儿，脸上反倒露出点笑。”这才是咱的种。”
以前要是瞧见老四**，他非得骂个狗血淋头不可。
可眼下这情形，朱允炆把那帮叔叔逼得都快断气了，老四再不干点啥，他老朱反倒瞧不上。
窝囊废一个，早该死了。
他越想越气，又拍了下大腿。”允炆那小子，身边养的那群狗头军师，一个个是没长脑子吗？”
“要是早对老四下手，哪还有后面这些破事？咱两个儿子能活活被**？能让人撵出京城流放？”
“哪怕直接派兵和老四干一场，输了就认，赢了什么事没有，其他藩王谁还敢蹦跶？兵权交得比谁都快！”
偏偏这家伙，挑了最蠢的一条道。
朱**摇了摇头，又看向朱由检：“后面呢？”
朱由检一听这语气，心里松了口气。
他知道，自个儿的机会来了。
这会儿可得好好表现，抱稳这位祖爷爷的大腿。
以后随便讨两句治国的法子，他也用不着天天累死累活，遇上啥难题也好解决。
他翻了翻书页，接着说。”建文四年六月，燕军南下，打下了镇江，接着就冲金陵去了。谷王朱橞和李景隆两人，开了金川门直接投降，燕军进了城。”
“与此同时，皇宫起了大火，朱允炆死活不知，成了个谜。”
读到这里，朱**整个人愣住了。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
老四，应该没杀他那皇太孙。
朱允炆丢了皇位，竟是他如今能想到的最好结果了。”咱……真的该传位给燕王？”
他站了好一会儿，嘴里冒出这么一句话。
随即猛地站起身，朝外面喊：“来人，备车，咱要去诏狱！”
皇位归谁，他心里已经有了数。
但在做最后决定前，还有几个事，得亲自问清楚。
没过多久，锦衣卫护着车辇，一路到了北镇抚司。
朱**独自下了车，进了诏狱。
里头阴冷潮湿，时不时传来几声惨叫。
说是牢房，其实就是地狱。
可他刚踏进去，就听见一阵和他想象中完全相反的调子。
往前走几步，瞧见一个躺稻草上的年轻人，翘着二郎腿，嘴里哼着歌。”百花开来好春光，采茶姑娘满山岗。”
“手提篮儿来采茶，片片采来片片香。”
“采呀，采呀，片片茶叶片片香。”
两广的茶女性子温和，金陵的茶姑娘乖巧，蜀中的更是又美又辣。
这些地方的茶，我都尝过。
朱**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头就像有一万匹马在狂奔。
这小子是不是脑子有坑？
都死到临头了，还在这唱小曲？
“蒋瓛，这家伙打进来就一直这样？”
朱**侧头看向旁边的锦衣卫都指挥使蒋瓛。
这人一直负责审问诏狱里的犯人，应该知道张凝到底怎么回事。
蒋瓛赶紧躬身回话：“回皇上，张大人从昨天进诏狱开始，嘴里就一直念叨着要去各地喝好茶。”
“看样子，张大人是个好茶之人。”
朱**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