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却被牢房墙上那些东西给吸引住了。？，密密麻麻画满了古怪的图案。，有的像流水。，竟然还有点眼熟。，是地图？，居然能把大明的山川河流给勾勒出来？，老朱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就看到张凝拿着块石子，一个人对着墙上的图自言自语。”蜀地的茶香气重味道浓，湖广的茶味道清新，回去之后，我该先去哪儿喝呢？要不直接往北走？”，朱**又给惊着了。？？，咱打算把他留给以后的皇上用？，老朱本来就打算验证一下心里的疑问，然后揍这小子一顿，赶出京城完事。
将来不管是老四还是朱允炆谁坐那把椅子。
只要随便给这个在他这讨过打的小子一点赏赐。
这小子肯定会感恩戴德，死心塌地替他们卖命。
可没想到。
张凝这家伙，居然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连喝茶的路线都安排妥了。
好家伙！
咱偏偏就不想这么便宜你了！
老朱脸一沉，冲身后的蒋瓛吩咐道：“把那小子，带过来见咱。”
“遵旨！”
蒋瓛立刻走进张凝的牢房。
没过多久。
朱**就清清楚楚听到张凝那充满期待的声音。”蒋指挥使，是不是该送我上路了？”
“我现在就跟你走。”
可张凝刚踏出牢门，嘴角就抽了一下。”呃……这又是怎么回事？”
张凝还没看清面前的人影，朱**就急着冷哼一声：“臭小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咱不会杀你？居然这么高兴！”
看着眼前的老朱。
张凝一脸懵，当场愣住。
他怎么跑来了？
还说觉得自己不会动刀？
老子刚才都准备开口，让他赶紧提着刀来砍了。
这求死的态度，还不够清楚？
“张凝你好大的胆子！看到皇上还不跪，活腻歪了？”张凝还没张嘴，边上的蒋瓛先吼了一嗓子。
可蒋瓛话音刚落，朱**就摆摆手：“得了，你们全出去，咱要单独跟他唠几句。”
“是！”
蒋瓛没多问，带着手下麻溜地退出牢房。
张凝看得一脸发蒙。
更离谱的是，他还没想明白这到底什么情况，就瞧见朱**阴沉着脸朝他走来，眼神冷得吓人，开口道：“咱有个事问你。”
一听这话，张凝满脸无奈。
自己现在跟待宰的羔羊没两样。
想问啥就问呗。
朱**看他这副样子，火气差点压不住。
但最终还是咬牙忍了，问道：“要是咱让老四坐那把椅子，你跟咱说说，咱咽气前得咋安排，才能让允炆、允熥他们活下来。”
朱**死死盯着张凝。
这是他给张凝的最后一条活路。
张凝当然听得出朱**话里藏着的杀意，心里头直骂：“这老狐狸，没读过几本书，**还想讲究个名正言顺？”
行，那我就成全你！
这么一想。
张凝脑子里马上蹦出一个名字懿文太子朱标！
史书上写得明明白白，朱**这辈子最爱两个儿子，一个叫朱标，一个叫其他儿子。
要这么说。
他觉得这事也不难办。
见张凝半天没吭声，朱**等得不耐烦了，冷哼一声：“咋了？刚才在大殿上那股劲头，到这地方就怂了？”
张凝深吸口气，咬了咬牙，看着朱**道：“办法，臣有！就看你敢不敢用！”
“什么办法？”
朱**赶紧追问。
张凝声音不带一丝温度：“陛下担心什么，无非是怕太孙殿下走了前朝赵德芳的老路。”
“想让这局破掉，有什么难的？一张圣旨的事！”
朱**猛地转过身，目光像刀子一样：“什么圣旨？”
张凝咧嘴笑了笑，声音故意拔高，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废除懿文太子的储君之位！”
这句话一出口。
整间牢房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听到张凝提议要废掉自己大儿子的太子名号。
朱**差点没忍住，就要喊蒋瓛进来把张凝拖出去砍了。
自己儿子刚入土为安，还要让他把尸骨挖出来再糟蹋一遍？
就算朱**杀了再多的人，年纪再大。
朱标始终是他心里最碰不得的那块疤。
可朱**终究是当皇帝的人。
他知道什么时候都不能让情绪说了算。
张凝说的话，糙是糙了点，但理不糙。
要是把大儿子的太子位给废了。
朱允炆就能名正言顺接过**的王位，皇帝的正统性也就彻底断了根。
说白了。
这孙子对皇位的威胁，跟大明朝那些个藩王二代没啥两样！
就算四叔上位，也不会动他，更不会去动秦、晋那些个王爷...
想到这儿。
朱**盯着张凝，沉默了半天。
然后深吸口气，伸手指着张凝，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好小子！”
啊？
张凝听完愣住了。
自己这是过关了还是没过关？
老朱这身子骨扛得住吗？
他原本想说“燕王仁厚”之类的好话，可一想到老朱对他老大的感情，还有那靖难之役的根子，才换了这么个说法。
他琢磨着。
老朱铁定会气得当场把他拖出去砍了！
毕竟朱允炆本来就不是正经继承人。
只是老朱疼朱标，硬把合法性塞给朱允炆罢了。
按嫡庶规矩，常氏的儿子朱允熥还在呢。
朱允炆就是个庶出的老大。
论本事，十个朱允炆也比不上朱棣一个。
这事，一直是老朱不愿碰的伤疤。
他就是不肯认朱标已经没了的事实，才一直把朱允炆当朱标养。
可朱允炆终究成不了朱标。
张凝这番狠话，够老朱喝一壶的了。
张凝都怕老朱直接气死过去。
可他这番话说完，老朱却一声不吭地走出了诏狱。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
出了诏狱的老朱，立马叫来蒋瓛，下令：“蒋瓛！”
“给老子把这小子看好。”
“要是张凝出了事，你们全得给他陪葬！”
“他想要什么，你们都给老子满足！”
蒋瓛和一帮锦衣卫听了朱**的话，当场吓得汗都冒出来了。
心里更是惊得不行！
要知道。
诏狱那地方，连****听了都腿软！那些被抓进来的官员，有几个能全须全尾出去的？
这会儿，他们刚把张凝关进来没一会儿，转眼就得把他当祖宗供着？
这是诏狱开张以来，头一回的事！
“张大人到底怎么说服陛下的？”
送走朱**后，蒋瓛对张凝更好奇了，心里也多了一分忌惮。
他摸摸下巴，想了想，就朝牢房那边走去。
另一边。
去乾清宫请安的朱允炆。
刚到门口，就被侍卫拦下，说皇上不在宫里。
打听了一圈。
听说他老人家去了诏狱后，朱允炆心里直打鼓，赶紧叫来自己的智囊，黄子澄和齐泰。
两位大臣心里比朱允炆还虚。
他们太清楚朱**的性子了。
要是真想弄死张凝，老头子压根不会亲自跑去看一眼。
既然去了，那就说明事情有蹊跷。
朱允炆见两人脸色不对，心里也开始发毛。”两位先生，你们倒是说句话啊。”
“该不会……皇爷爷真想把位子传给四叔？”
这话一出口，黄子澄和齐泰都沉默了。
好半天，黄子澄才开口：“殿下，现在不是瞎猜的时候。依臣之见，您得亲自去一趟诏狱。”
朱允炆愣住了。”让孤去诏狱？”
“没错。”黄子澄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您去了之后，其他的事交给臣来办。”
他压低声音：“那张凝要是识相，愿意效忠殿下，那最好不过。要是不识抬举，敢冒犯您……”
“臣就给他安个谋逆的罪名。”
“到时候，还能把这盆脏水泼到燕王头上。他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朱允炆眼睛一下子亮了。”孤明白了！”
他冲着两人深深鞠了一躬。”那就有劳两位先生陪孤走一趟。”
黄子澄和齐泰赶紧还礼，脸上笑得跟花儿似的。
三人当即动身，直奔诏狱。
另一边。
朱**回到乾清宫，第一时间打开了历史公会。
从诏狱出来之后，他对张凝这个人越来越好奇了。
但心里还是存着几分疑虑。
明太祖朱**：“小兔崽子，你现在就去吏部，给咱查一个人的档案！@皇帝朱由检”
皇帝朱由检：“请祖爷爷吩咐。”
明太祖朱**：“张凝，明威将军张祥的儿子。咱想知道后世史书上怎么写的他？有没有干过什么出格的事？”
皇帝朱由检：“这人我没听说过。不过祖爷爷放心，我马上查。”
看到回复，朱**哼了一声。”这小子，总算还有点用处。”
没过多久。
朱由检就从吏部翻出了张凝的履历。
皇帝朱由检：“祖爷爷，查到了。”
“洪武二十四年九月，张凝外派到松江府华亭县当知县。”
“因为性子太直，顶撞上司好几次，最后被人撸了官职。”
“洪武三十二年，也就是建文元年，燕王起兵。”
“张凝上书请战，**没批。”
“同年十二月，他公开骂李景隆、黄子澄、齐泰这三个是****的东西，要求皇帝砍了他们。”
“皇帝大怒，直接把他贬成了平民。”
建文四年，燕王的军队攻**城。张凝留下一篇治国用人的明书，在孝陵前拔剑自尽，以死殉国。
朱**看着这些记载，心里翻江倒海。”这才是真正的大忠臣啊！”
“咱活到这个岁数，还能碰上这样的能人，真不容易。”
张凝的忠心没话说。
但光有忠心还不够，得看看他**的时候有没有真本事。
想到这里，朱**又问起朱由检。
太祖高皇帝问：“他当知县那会儿，干得怎么样？”
**皇帝回话：“老祖宗，按大明规矩，七品县令的考核记录大多不全，就散落在一些地方志里。”
“吏部的档案只记了他好几次顶撞上司的事。”
“有意思的是，他在华亭当县太爷那十年，松江府的知府年年有人升官。”
“上面给的理由都是治理有方。”
“可史料上说，松江府好几个县都遭了灾，唯独华亭县年年风调雨顺。”
朱**看到这里，鼻子里哼了一声。
他一下就明白了。张凝的功劳全被那些升官的人抢走了。
太祖高皇帝气得直骂：“那些**污吏，真会偷天换日！让咱大明的忠臣良将，窝在华亭那个小地方整整十年？简直混账！”
“算了，你再跟咱说说，黄子澄、齐泰那两个东西怎么样了？”
**皇帝支支吾吾：“这个……”
一看这反应，朱**就猜到，那两个所谓的**栋梁肯定没干好事。
他更好奇了。
太祖高皇帝说：“说！咱扛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