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居然在快爆发的节骨眼上硬生生压住了火气，攥着拳头说：“接着说！”。，这都能忍得住？？，不杀生了？，张凝继续追问：“九边那些藩王的兵权比兵部还大，而且边境粮草还得从内地调运。在座的各位大人，谁能忍得了这种藩王独揽大权的事？请问皇上，你会容许这种凌驾于**之上的藩王权力存在？现在对九边藩王来说，皇**是他们的父亲，他们当然不敢违抗父命。可要是皇上哪天真走了，到时候九边藩王全都是继位皇太孙的叔叔。请问，这些藩王会心甘情愿听自己侄儿的指挥吗？在座的大人们，又有谁能指挥得了那些九边藩王？！”。......。，但确实在理。，胡惟庸都敢独断专权。，呸，要是自己驾鹤西去，这些所谓的大臣能看着自己的儿子独自掌权？
听到这番言论。
老朱的眼神变得更加凌厉。
但更多的是震撼。
因为张凝说的有理不说。
还把在场的所有大人都骂了个遍，说他们绝不会容忍藩王独掌大权，把他们全拖下水。
张凝刚才把朱允炆也数落了一通。
那是老朱最看好的**人，将来十有八九要**的。
他这么指着鼻子骂人无能，说人家撑不起江山，就不怕以后被清算？
到那时候，就不是大明朝能不能撑一百五十年的事了，是他张凝能不能活过今天的问题。
这小子，真不怕死？
嫌命长？
老朱混了一辈子朝堂，什么样的忠臣奸臣没见过。他清楚得很。
越是说话难听的，反而越容易讨帝王欢心。
****都这个理。
敢把难听话摆到明面上的人，多半不会搞拉帮结派那一套。这种人才是真正只效忠皇上的。
甚至皇上都不用亲自动手，递个眼色出去，自有人把这刺头收拾得干干净净。
想到这，朱**看张凝的眼神变了，多了几分慈爱。
张凝浑身发毛。
什么情况？
老朱该不会看上他了吧？
别别别！
求你了，赶紧把我弄死吧！
张凝是真不想活了。
说话越来越狠，出的主意一个比一个毒。
可现在看着老朱那种幽幽的眼神，他心里居然有点慌。
光看有什么用，你倒是掏出刀来啊！
难道仇恨值还不够？那就再加把火！
他板着脸，提高嗓门：“陛下，既然太孙殿下说了不想削藩，朝中也没大臣提这个，那这藩，咱们就不削了。”
“可问题是，陛下您想一想，藩王们真能放下心来吗？”
“每一次把他们召**，他们都要琢磨，这回该不会要动刀了吧？自己的脑袋还能不能保住？这么折腾下去，宗室里的气氛只会越来越紧张。”
“这就是陛下想要的兄弟情深？”
“您比谁都清楚，只有没有威胁、没有利益冲突的时候，大家才能和和气气坐在一起。”
“一旦有了利益争端，那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藩王和太孙之间，最根本的矛盾在哪？说到底还是那张龙椅，还是那**大权！别忘了，太孙年纪小，主上年幼，底下大臣势力大，**怎么可能安稳？”
“就算太孙没想削藩，可架不住哪个藩王自己起了反心。只要有一个人跳出来**，太孙就不得不削！”
这番话像一颗**砸进朝堂。
所有大臣的耳朵都被震得嗡嗡响。
茹太素和汤和那些人，后背全是冷汗。
这小子每一句都在往皇室心窝子上捅，真不要命了？
连朱**都被张凝的气势镇住了，愣在那里没说话。
老朱心里门清，可他一直在躲。
他不想承认，自己老朱家的人，有一天会互相捅刀子。
他越想越气，朝堂上那些大臣，哪个不明白这道理？
可偏偏只有张凝敢说出口。
一群废物！
“哼！”
老朱深吸口气，压下心头的火，眼神冷了下来。”照你的意思，削藩是躲不掉的事。那我问你，大明的藩王就不能自己交出权力，乖乖回京城当个闲散王爷？”
他这辈子吃过苦，最看重家里人。
这是他当爹的最后一点念想。”呵！”
张凝听完，直接笑出声。
齐泰他们立刻跳出来，指着张凝鼻子骂：“大胆！”
“你敢对陛下不敬？简直……”
话没说完，老朱冷冷扫了他一眼。
齐泰浑身一哆嗦，赶紧闭嘴缩了回去。
老朱坐在龙椅上，身体往前倾，眼睛盯着张凝，气势压人。”你小子，觉得我说的没道理？”
大臣们吓得腿软，心里却直犯嘀咕：今**上不对劲。
换以前，张凝有九条命都不够砍的。”皇上，你这话说的，你自己信吗？”
张凝一点不怕。”你要是手里握着兵权的大藩王，你甘心在京城当个没用的废物？就算你愿意，你手下那些人呢？再说了，真把权力交出来，太孙殿下能放过他那几个叔叔？”
“有些事情，是身不由己。被逼到那份上，不动也得动。”
“你真够放肆的，一再挑拨皇室****，想让天下大乱，你打的什么主意！”
老朱呼吸粗重，脸都黑了，声音也狠了几分。”你就这么盼着打仗？想让八王之乱重演？让大明从内里烂掉？”
江山安稳和家族和睦，是老朱的逆鳞。
可张凝就在这块逆鳞上来回踩，每一句话都往死里扎，出的主意更是诛心到骨子里。
老朱没当场宰了他，一是看张祥的面子，二是因为朱由检的出现，让他心里犯疑。
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看了一眼朱允炆：
咱这个孙子，真就这么不中用？
“皇上，你这话可不对。”
张凝豁出去了，话越说越顺溜。”我敢打包票，这一仗不仅伤不到大明根基，而且最多三年，就能把内部摆平。从那时候开始，大明就会迎来真正的盛世。”
“接着说。”
老朱一只手搭在龙椅上，脸上看不出表情。
朱由检的出现，让他猜到了****，比如大明至少传了十几代。
关键是，张凝这小子，凭什么说得这么肯定？
张凝站在大殿中央，语气不紧不慢：
“陛下，胡惟庸那个案子牵连太广。淮西二十四位将领里，有十几个都卷进去了。我听说凉国公蓝玉现在也在家里等着问罪。”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龙椅上的老朱。”要是蓝玉再出事，陛下您得清楚，大明第二代的将领，基本都是蓝玉一手带出来的。”
“他要是倒了，咱们**就没几个能打仗的人了。到时候燕王一旦起兵，陛下觉得朝中谁能挡得住？”
“曹国公行吗？魏国公行吗？还是底下这些文官？”
这话一出来，大殿里安静得可怕。
老朱坐在那里没吭声。
他心里清楚，自己确实杀得太狠了。
老四那小子打仗的本事，谁都知道。
尤其是蓝玉的兵权被收了以后，军中能挑大梁的人少得可怜。也就耿炳文还能顶一顶，剩下的根本拿不出手。”张凝！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揣测圣意！”
有大臣当场呵斥。
老朱抬了抬手，示意那人退下。
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眼睛眯成一条缝：
“蓝玉不过是在家歇着，咱什么时候说要治他的罪了？”
稳了！我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张凝心里一阵狂喜。
但被那双眼睛盯着，他还是忍不住紧张，心跳砰砰的，后背都湿了。
果然不愧是千古一帝，这气势真吓人。
可想到那100亿，张凝只好硬着头皮继续拱火：
“懿文太子走后，凉国公的命运就已经定了——他必死无疑！”
“而且，就算虞怀王还活着，蓝玉也难逃一死！”
虞怀王，就是太子朱标的嫡长子朱雄英，早就夭折了。
蓝玉是他舅姥爷。”还是那句话：太孙年纪太小，主弱臣强，**必然生疑！”
“凉国公功劳太大，就算是虞怀王**，早晚也封无可封。到那时候，皇权就有可能被架空。外戚干政，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事。”
大汉不就是毁在外戚手里吗？
“所以陛下，您不如干脆点，把位子传给燕王。至少他能压住那些骄兵悍将。或者，您把藩王和大臣们都宰了，给太孙扫清道路。”
我踏**！
你还是个人吗？
****心里都在骂娘。
大臣们脸都绿了。
老朱静静地坐在龙椅上，眉头微微皱起，身上那股气势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张凝这小子说得倒也没错。
就算朱雄英还活着，他也照样会对蓝玉动杀心。
毕竟蓝玉本来就是给老大准备的将领，只能效忠老大。
老大死了，蓝玉的下场就注定了。
这就是帝王心术！
“连虞怀王都逃不过这个结局，太孙又怎么可能躲得开？”
张凝这话一出口，就把满殿的人都震住了。
他声音拔高，接着说道：
“要是陛下真把凉国公留在朝里。”
“等皇太孙一**，头一件事不是削藩，而是把燕王召回京城，先把凉国公的兵权给收了！”
“臣斗胆说一句，陛下这把年纪了，皇太孙才多大？”
“把江山交到他手里，陛下觉得还有时间给他攒出一套死心塌地的班底？”
朱**听了这话，眼光不由自主就飘向了旁边的黄子澄和齐泰。
脑子一转，又想起朱允炆那点把戏。
要不是他之前一直偏着这孙子，就凭朱允炆那点水平，能瞒得过他老朱的眼睛？更别提骗过他那几个儿子了！
说到底。
糊弄外人，朱**还能忍忍。
可你们两个蠢货，居然敢教唆我孙子来糊弄我？！
这叫什么手段？
咱早晚是要死的。
可咱死了以后，就凭黄子澄和齐泰这两块料，既压不住凉国公，更挡不住朱棣。
这样的班子，跟当年咱给朱标配的那套，差了十万八千里。
想到这里。
朱**心里头一阵发凉。
黄子澄却炸了，瞪着眼盯着张凝，厉声问道：
“张凝，你个小兔崽子，凭什么一口咬定燕王会**？”
张凝想都没想，直接怼了回去：
“这还不简单？晋王身子骨弱，根本翻不起什么浪。”
“晋王一倒，燕王就是头一个被盯上的。”
“要是黄大人、齐大人和太孙殿下，头一个就拿燕王开刀，那跟逼他**有什么两样？”
“等燕王的权力被削干净了，大宁都司的宁王能坐得住？”
“到时候，宁王手下那朵颜三卫，再加上燕王的带兵本事，两位大人打算派谁去挡？”
张凝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说得再难听点。”
“就两位大人和太孙殿下的见识，恐怕不会第一个动燕王这块硬骨头吧？”
“肯定是挑软的捏，先拿弱的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