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完整的家------------------------------------------，在沈眠和杨朗他们在校门口告别后，又追着沈眠打的出租车车轮打了个旋，轻飘飘飘向身后，暖黄的路灯一盏盏掠过，把他的脸映得忽明忽暗。省眠靠在后座，指尖无意识地**书包，手里攥着便利店随手买的面包袋，捏得皱巴巴的。，他把东西装进书包站在别墅门口，抬头看了眼自家亮着灯的窗户，指尖微微收紧，还是抬步走了进去。，转了半圈，“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就听见楼梯上有脚步声。他抬眼，正好撞见雨欣彤抱着玩偶从楼上下来——她是后妈雨菲带来的孩子，脸色比同龄孩子要苍白些，说话时声音也带着点娇气的软。看见省眠，她立刻扬起甜得发腻的笑：“哥。”，没什么温度地“嗯”了一声，点了点头，就移开了视线。他做不到像对待亲妹妹一样亲近她，更学不会虚与委蛇的热络，维持着最浅淡的礼貌，已是他最大的让步。，目光扫向客厅。后妈雨菲正窝在沙发里，靠在省浩翔身上看着电视，茶几上摆着洗好的草莓和切好的西瓜，旁边还放着几盒儿童保健品，一看就是给雨欣彤准备的。电视里正播着热闹的综艺，两人时不时笑出声，气氛热络得像一个真正的家…，转身就要往自己的房间走。“省眠，你回来就这个样子？”省浩翔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来，带着点不悦，“跟你说话没听见？”，没回头，只含糊地应了一声：“听见了，我今天有点累，不想说话。你雨菲阿姨做了饭，过来吃点。”省浩翔的语气缓和了些，眼睛却还盯着电视，头都没抬一下，“还有彤彤今天胃口不好，特意给她炖了汤，你也一起喝些。”：“阿眠…爸爸想给你一个完整的家，你会理解爸爸吗？”，省浩翔也是这样，会记得他爱吃的菜，会把他抱进怀里说：“爸爸只有你了。”后来省浩翔说想娶雨菲进门，给省眠一个完整的家，他不想让省眠没有妈妈，后妈也可以好好待他。可后来雨菲带着雨欣彤进了门，省浩翔的注意力就被这个体弱多病的妹妹给占满了，她的一点不舒服，都比他所有的委屈强，笑着说：“对呀阿眠，快过来坐，今天炖了鸡汤，给你也盛一碗。”：“不用了，我吃过了，以后别这样叫我。”
这话一出，雨欣彤立刻皱起了眉，语气带着娇气的不满：“哥，你怎么这样啊？我妈炖汤多辛苦啊，你为什么不喝，我妈妈叫一下你怎么了，又不是只有**妈能叫你这个名字。”
“彤彤，别乱说话。”雨菲假意呵斥了一句，眼神却瞟向省眠，带着点看热闹的意味
“我为什么要喝，你养好你自己的身子吧。”
省浩翔的脸沉了下来，看向省眠：“你跟妹妹说话什么态度？她身体不好，你不能让着她点？你雨菲阿姨好心给你做饭，你就是这么对她的？你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我不想吃。”他的声音冷了下来“我还有作业，先上去了。”
说完，他没再管他们的反应，转身快步上了楼，反手关上了自己的房门，把客厅里的喧闹声和那些让人窒息的对话，全都隔绝在了门外
省眠他哪有作业，老师布置的作业，今天上晚自习就写完交了，背书包回来也只是书包里装着面包
省眠靠在门板上缓了两秒，才拖着脚步走到书桌前。他把书包往椅子上一扔，拉链拉开，他把面包拿出来放在桌上，整个人直接扑倒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吐了口气
房间里静得只剩下窗外的风声，他摸出手机，屏幕亮起，通知栏里跳出来一条好友申请提示
指尖点进去，申请人头像是一张法国梧桐叶的照片，备注栏里只有三个字：越常安
省眠愣了一下，眨了眨眼，有点疑惑。越常安？怎么会知道他微信号？
他点开置顶的那个小群聊——群名还是杨朗他们随手改的"易碎塑料F4"，原本只有他、杨朗、张浩轩和韩敏四个人，现在群成员列表里多了一个人，赫然就是越常安
最新一条消息还是张浩轩十分钟前发的：
杨朗：@全体成员 太棒了，F4变成F5了！
张浩轩：你们到家了吗？
韩敏：你奶已经到家快八年了…
张浩轩：好的，老奶
杨朗：真的没有人理我吗？@省眠@越常安
越常安：@省眠 到家了吗？
杨朗：？
省眠盯着屏幕上的群聊消息，指尖悬在手机上，心里有点发懵。
杨朗在群里喊着F4变F5，张浩轩和韩敏斗着嘴，闹哄哄的，而越常安那条"@省眠 到家了吗？"像一根轻羽毛，轻轻扫过他紧绷的神经。
省眠咬了咬唇，犹豫了几秒，还是在群里敲下回复：
省眠：到了。
刚发出去，越常安的消息就弹了回来：
越常安：嗯，好。
杨朗：？？？你们双标啊！我@你们不回，现在秒回上了？
韩敏：逗死了
张浩轩：@杨朗 叫哥哥，哥哥理你
群里的起哄消息还在不停往上刷，杨朗的问号和韩敏的调侃一条接一条跳出来，省眠看着屏幕，指尖顿了顿，没再回消息。他默默点进群设置，把群聊设成了免打扰，瞬间清净了不少。
退出群聊界面，他切回了消息列表，那条好友申请还停在那里
省眠犹豫了几秒，还是点了"同意"。
省眠指尖悬在对话框上方，打了又删，**又打，半天也没发出一个字。正犹豫要不要聊些什么，缓解一下刚加好友的尴尬，又觉得太突兀，又太刻意
就在他纠结得快要放弃，准备把手机扔一边的时候，对话框突然弹出一条消息，来自越常安：
越常安：省眠。
省眠的心猛地一跳，飞快敲下两个字：
省眠：怎么了？
越常安：我这边一直是你在输入中，你在写什么这么久。
“靠…这人一直盯着对话框看的吗？”
省眠：没什么
越常安：好
省眠看上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这次轮到越常安一直在输入中了，省眠想去洗个澡回来再看消息，他要退出聊天的时候越常安的消息发了过来：
越常安：晚安
看到这条消息，省眠整个人都懵懵的，他没有回复这条消息，而是先去洗了个澡，回来后他躺在床上，困意开始涌了上来
“叮咚”越常安的手机收到一条微信消息
他点开消息
省眠：晚安z_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