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发霉------------------------------------------，庄河丽率先走出教室。张浩轩立刻屁颠颠凑了过来“杨朗，你不老实，你再怎么想发财，也不能碰瓷凳子啊，哈哈哈哈哈哈”，省眠都被逗得轻轻笑了起来。杨朗笑得手里的笔都掉了，他弯腰去捡。这不捡还好，一弯腰，后背靠近腰臀的位置，清清楚楚露出一小片密密麻麻的小点，看着就像衣服发了霉“噗……哈哈哈哈！”韩敏当场没绷住，笑得直乐，“哈哈哈杨朗，我第一次见你这么乖好好穿校服，结果校服还发霉了啊？哈？”杨朗一脸茫然，而省眠不笑了，分明是省眠之前甩笔，不小心溅上去的墨渍。“敏姐帮我看看，不可能吧，我穿前看了没有的啊滚滚滚，别等下赖上我碰瓷，笑死我了。”韩敏笑着摆摆手，起身去交语文作业了。“你们有看到我校服今天早上是什么样子的吗。”：“呃……说不定是你放柜子里放久了，自己闷发霉了呗。我穿前洗过的，衣服还是我亲手晾的。那就是你晾的时候天气潮，悄悄长霉了。啊？这样啊？”
省眠也跟着望过去，眼底藏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忐忑。
越常安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心底忽然起了**的心思，慢悠悠开口：“不大可能是存放发霉……”
他故意顿了顿，余光瞥见省眠瞬间绷紧、神色复杂的模样，才接着慢条斯理道：“多半是前几天下雨，雨点滴到衣服上，一直阴干不透，才闷出这种印子。”
“行了，我陪你去厕所洗洗，看能不能洗掉吧。”张浩轩说着退开椅子
杨朗立刻起身：“行。”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教室
“要是等会杨朗发现是墨，你打算怎么办。”越常安盯着省眠看，省眠被看得心虚“要是墨没有被洗掉，我就赔，要是洗掉了，我就请杨朗喝奶茶”越常安感到疑惑“为什么洗掉了还要请杨朗喝奶茶？”
“总归是骗了人家，把他校服弄脏了，请他喝杯奶茶怎么了。”
越常安被省眠的正义感逗笑，他微微靠近省眠，“不请我嘛？”
省眠想起前面越常安的掩护，脑子里转了转：“请，都请！还有……”对上越常安的眼睛，他被眼里明显偏爱的温柔给看得不自在：“你别凑我这么近，还有如果洗掉了，你等会不能再提这事了啊。”
“好。”
等杨朗他们回到教室，省眠问墨洗没洗掉，听到杨朗说洗掉了后，他马上放下心来
剩下的几节课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中午放学的时间
放学铃一响，省眠立刻收拾好东西，戳了戳前面的杨朗：“走啊，吃饭去。”
杨朗回头，摆了摆手：“我跟浩轩、敏姐去食堂吃，不出校门了。等会儿我们仨要去趟办公室。”
省眠点点头，又想起请奶茶的事：“那你们三个要喝奶茶吗？我帮你们带。”
“随便带杯奶茶就行，不挑。”杨朗笑嘻嘻的
韩敏：“帮我带杯果茶吧，我不喜欢喝奶茶。”
张浩轩：“我跟杨朗一样，随便来杯奶茶就好。”
省眠一一应下，转头看向旁边的越常安：“越常安，你呢？”
越常安弯了弯眼：“不用帮我带，我跟你一起去买，我也出校门吃饭。”
省眠和越常安一起出了校门，走在梧桐街上，路两旁的梧桐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
风卷着梧桐叶从两人中间飘过，阳光透过叶隙落在省眠的发顶，越常安看着他的侧脸：“你倒是挺守诺。”
省眠的脚步顿了顿，含糊地应了句：“说了要请的。”
两人走进奶茶店，空调风裹着香甜扑面而来。省眠报完杨朗他们的订单，转头看向越常安：“你要什么？”
越常安随口报了一杯，省眠点头记下，一并付了钱。不多时，几杯奶茶都做好了，省眠拎着袋子，指尖被勒出几道浅印。越常安伸手接过三杯奶茶，只让省眠拿他自己的那杯，语气自然：“我帮你拿吧。”
省眠没推拒，低声道：“好，谢了。”
两人拎着奶茶，并肩走出店门
他们中午没吃别的，就去街尾的面馆吃了碗热汤面。回学校的路上，省眠走在前面，忽然脚步顿了顿，停在路边的矮墙下，越常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墙根的阴影里，上次见过的那只小橘猫正蜷着身子，在晒着太阳打滚，尾巴扫得地面沙沙响
省眠走过去，站在小橘猫旁边
小橘猫支起身子，朝他们伸了个懒腰，慢悠悠走过来，用脑袋蹭了蹭省眠的裤脚，又歪头蹭了蹭旁边的越常安，然后干脆躺在地上，翻出白肚皮，尾巴晃来晃去地撒娇打滚
省眠看着地上的小橘猫，声音放得很轻：“我原本打算周末再去看你的，你怎么在这啊？”
小橘猫歪了歪头，对着他“喵”了一声，尾巴轻轻扫过他的鞋尖
省眠又补了句：“好像又胖了。”
他蹲下身，摸摸小猫的脑袋，小橘猫舒服地眯起眼，又蹭了蹭他的手心，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
越常安站在一旁，看着蹲着的省眠，又看看蜷在地上的小猫，忽然觉得，省眠此刻的样子跟这只小橘猫莫名有些像，他勾勾唇开口：“你跟它很熟？”
省眠抬眼，对越常安点了点头，声音放得很轻：“嗯，喂了它几个月，很可爱吧？”
越常安的目光落在猫身上，又转回来，落在省眠弯起的眼尾，淡淡应道：“很可爱。”
越常安指尖轻轻蹭了蹭小猫的脑袋，没再多说。省眠站起身，拎起脚边的奶茶袋：“我们走吧。”
越常安也跟着站起来应道：“走吧。”
两人并肩走进教室，越常安把手里的奶茶一一递过去，杨朗笑着拍了拍省眠的肩：“够意思啊省眠，不愧是我铁哥们！”
前排的韩敏朝省眠道了个谢，白了杨朗一眼嫌弃道：“杨朗你能别撅着个**说话吗？”
越常安把最后一杯奶茶放在自己桌上，省眠坐下来，问旁边的张浩轩：“今天中午食堂的饭好吃不？”
张浩轩趴在杨朗同桌桌子上：“别提了，今天食堂的饭可难吃了，我没打多少，现在还饿着。”
杨朗刚喝口奶茶，听见这话接茬道“可不是嘛！那***都快成炭了，青菜也没味，我跟你说——”
前排的韩敏忽然回头，敲了敲杨朗的桌子打断他的吐槽，眼睛弯了弯：“别吐槽了，说点正事。我们周末出去玩吧？”
张浩轩和杨朗几乎同时抬起头，异口同声地问：“我们去玩什么？”
韩敏被他俩这同步反应逗笑了，摆了摆手：“哎呀，到时候再看嘛！反正先说好，周末都别有事。”
张浩轩点头：“行。”
韩敏目光转向省眠和越常安：“你们俩呢？一起去嘛？”
省眠转头看向越常安：“你有空吗？”
越常安侧过头，对上他的目光：“我都行，看你。”
杨朗凑过来，一脸疑惑：“哎，你俩怎么感觉突然很熟？很早之前就认识吗？”
省眠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指尖捏了捏奶茶杯壁。
越常安淡淡接话：“嗯，认识。”
杨朗一拍大腿，对越常安说：“行！那以后都是兄弟了！”
张浩轩憋笑半天，伸手扯了扯杨朗的校服衣角，眼睛还瞟着他撅着的姿势，故意拖长了调子：“杨朗，你**…挺翘啊，撅起来更显眼了。”
杨朗脸一红，抬手就往他肩上拍了一下，没好气地骂：“你给我爬开！别拿**爸开涮！”
教室后门忽然传来一声轻咳，庄河丽抱着作业本靠在门框上，扫了他俩一眼，语气半是无奈半是打趣：“吵死了！中午不睡午觉，在这儿开茶话会？”
他俩吓一跳，一个**后脑勺嘿嘿笑，一个赶紧缩回到座位上，班上同学都讪讪地闭上了嘴
庄老师没真生气，冲他俩挥了挥手：“行了行了，安静点，想闹也等睡醒了再说。”说完又冲省眠和越常安眨了眨眼，才抱着本子转身走了
庄河丽一走，教室里又恢复了低低的动静，只是没人再敢大声闹。
省眠趴在桌子上，脸埋进臂弯里
他忍不住又想起越常安那句话——“我都行，看你。”
“为什么要依我呢？”
“我们才认识没多久，根本算不上熟吧？”
越常安就坐在他旁边，笔尖划过练习册的沙沙声清晰地落在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