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师尊今日后悔了吗?  |  作者:阴冷的冬至日  |  更新:2026-05-22
故人来------------------------------------------,叫苦乐门。,向来最磨人。不考验修为,不考验天赋,只拷问一件事——你的心。,门框上镌刻着上古符文,隐隐有金光流转。跨过门槛的瞬间,人会被拖入自己的内心深处,看到此生最快乐和最痛苦的记忆。只有不耽于喜乐、不困于痛苦者,才能走出来。,就是把你最珍惜的和最害怕的东西摊在你面前,看你扛不扛得住。,出来的人越来越少。,像是刚做了一场美梦,却被守门弟子无情地告知“你困在快乐里太久了,淘汰”;有人出来时泪流满面,蹲在门口哭得站不起来,那也是淘汰。,它只看结果。,等得百无聊赖,把肩上的啾啾翻来覆去地揉。啾啾被她揉得毛都炸了,“啾啾啾啾”叫个不停。“你到底想没想好怎么通过第一扇门?”离锦站在她前面,被她揉鸟的动作吵得忍不住回头。“就那么过啊,”桃曦理直气壮,“进去以后看到我娘给我炖了一锅***,我吃完了就出来了。”:“你最开心的事就是吃***?嗯呐,我只关心能不能吃好吃的。”,闻言回过头来笑眯眯地说:“桃曦姑娘这心态,倒是难得。苦乐门最怕的就是执念太深的人,什么都不在乎反而最容易过。谁说她不在乎。”离锦看了萧远一眼,语气淡淡的。。
轮到桃曦了。
她把啾啾塞进衣领里,深吸一口气,迈过了门槛。
那一瞬间,世界颠倒。
她以为她会看到***,或者看到小时候爬树摔下来的痛苦的糗事,或者看到自己和离锦玩闹耍赖的时候。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打算进去吃一顿就出来。
可她看到的,是一片她从未去过的桃林。
漫山遍野的桃花,开得肆无忌惮,铺天盖地。红的粉的白的一层层叠上去,像天边烧起来的晚霞被揉碎了洒在人间。花瓣铺了满地,踩上去软得像踩在云上。
空气里有桃花的甜香,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清冷气息,像雪落在梅花上化开的水。
桃曦愣在原地。
桃花村也有桃花,她看了十五年,从来不知道桃花可以美成这样。这里的每一棵树都像是被人精心伺候过的,枝干遒劲,花型**,就连落花都是缓缓飘下来的,姿态优雅得像在跳舞。
桃林深处,有一个人。
白衣胜雪,长发如墨,正站在一棵最大的桃树下,手持一把银剪,细心地修剪着多余的枝叶。他微微侧着头,几缕碎发落在颊侧,侧脸的线条像是用水墨一笔一笔勾勒出来的,干净又遥远。
桃曦认出了那个背影。
是刚刚见到的玄寂上仙。
可幻境里的玄寂和她白天见到的不一样。白天的玄寂是冷的,像一把出鞘的剑,周身都是生人勿近的疏离感。可眼前这个玄寂,眉眼间没有半点冷意,唇角甚至还挂着淡淡的笑意,不是那种客气疏离的笑,是真的在笑,眼底有光,嘴角的弧度温柔得像春天的风。
他在和谁说话。
桃曦竖起耳朵听了听,发现他是在自言自语,又或者是在和那棵桃树说话。
“今年的花开得比去年好,”他的声音低沉清冽,像玉石相击,带着一种她白天没听过的柔软,“她若见了,应该会高兴。”
桃树无风自动,抖落了一树花瓣。
玄寂伸手接住一片,轻声道:“你也觉得她会高兴?那就再等一阵,等她修完那套剑法,我带她来看你。”
桃曦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看着他和一棵树说话,心里莫名泛起一阵奇怪的酸涩。
她觉得这个画面不应该让她看见的。这是一种很私密的温柔,不是给外人看的。
她想走,可脚不听使唤。
就在这时,玄寂转过身来。
他看见了她。
桃曦以为他会惊讶,或者生气,或者问她是怎么进来的。可他没有。他只是看着她,目光平静而温暖,像在看一个等了很久终于来了的人。
他开口,喊了一个名字。
那个名字不是“桃曦”。
是两个字的,声音太轻,她没听清。但那一刻,她的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剜了一刀,疼得她弯下了腰。
不是普通的疼。
那种疼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里苏醒了,挣扎着要破土而出,又被另一股力量死死地按了回去。酸、涩、苦、痛,五味杂陈,一起涌上来,堵在喉咙里,吐不出也咽不下。
她猛地睁开眼。
苦乐门外的阳光刺得她眯起了眼。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站在了门外,脸上全是泪。
不是一两滴,是满脸都湿透了,连衣领都洇湿了一片。
她愣愣地站在那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腹上是湿的,温热的,是泪水。
可她分明没有在哭。
不,她哭过了。哭了很久。久到眼睛肿了,嗓子哑了,可她完全不记得自己哭过。
守门的弟子看了她一眼,在名册上画了一个圈:“过。”
桃曦抱着肩膀蹲在门边,缩成一团。脑子里乱成一锅粥,那个幻境里的一切像走马灯一样在她脑海里转,桃林,白衣,还有那个她没听清的名字。
那两个字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听到那两个字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好像丢了什么东西,丢了很久很久,久到她都忘了自己丢过东西,可疼还在。
啾啾从她衣领里探出脑袋,用毛茸茸的小脑袋蹭她的下巴,发出细碎的“啾啾”声,像是在安慰她。
她揉了揉啾啾的脑袋,声音闷闷的:“我没事。”
“进去了快一个时辰了。”
离锦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手里拿着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帕子。
桃曦接过帕子,胡乱擦了把脸:“骗人,我感觉就在里面待了一会儿。”
“苦乐门里的时间流速和外面不一样。”离锦在她旁边蹲下来,难得没有追问她看到了什么,只是安安静静地蹲在那里,陪她吹了一会儿风。
桃曦攥着帕子,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总不能说“我看到刚刚才见过的那个上仙在桃林里冲我笑然后叫了一个人的名字我还没听清,但是我就是觉得好心疼并且情不自禁的哭了吧?”这也太丢人了。
她可是桃花村第一没心没肺,怎么能为这种事哭。
“看到我娘炖了我的鸟。”她面不改色地撒谎。
肩上的啾啾:“???”
“啾!啾啾啾!”(什么!陶大娘要炖我!)
离锦看了啾啾一眼,又看了看桃曦红肿的眼睛,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站起来,把手伸给她:“走了,第二轮。”
第二轮考核,幻境寻宝。
规则简单粗暴:数百已经通过苦乐门的人同时进入一个随机生成的幻境,每人要找一件蜀道山传承灵器。幻境里藏了二十件,但每件灵器都有自己的脾气,不是什么人都能拿走的。先拿到灵器并成功脱离幻境的二十人晋级。
听起来不难,但“随机生成”四个字才是最大的陷阱。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自己会被传送到什么样的幻境里去。
桃曦攥着离锦的袖子,跟着他踏入传送阵的时候,信心满满。离锦再三叮嘱她抓紧自己千万不要松手,她乖乖照做,指头攥得死紧。
然后她的脚刚跨过阵法边缘,手里一空。
离锦没了。
四周白茫茫一片,浓稠的白雾像棉花一样把她裹住,伸手不见五指。她喊了几声离锦的名字,声音被雾气吞掉了,连回音都没有。
桃曦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慌。
“离锦说过,幻境是有边界的,只要一直往前走总能找到出口。”她自言自语,给自己打气,“而且灵器有二十件呢,我就不信我一件都碰不上。”
她摸摸索索地往前走,走了大概有一炷香的功夫,白雾忽然散了。
是那种瞬间散尽的散,像有一双看不见的大手一把掀开了帘子,天光大亮。
桃曦看清了眼前的景象,然后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钉在了原地。
幻境的中央站着一个人。
白衣如雪,墨发如瀑,周身仙气缭绕,正是她白天才见过、刚才又在苦乐门里见过的玄寂上仙。
玄寂也看见了她。
两人四目相对,中间隔着不过五六步的距离。
桃曦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蜀道山安排这场**的弟子肯定开小差了,怎么可能连着两次的遇见玄寂上仙呢?”
让她跟蜀道山掌门抢灵器?这叫考核?这叫送死吧!
她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对策:第一,跑。第二,还是跑。第三,实在跑不掉就跪下叫爷爷,求上仙高抬贵手放她一马。
她正打算实施第三套方案,对面的人开口了。
“别怕。”
桃曦一愣。
这声音和她白天听到的完全不同。白天的玄寂是冷的,说话像泼水,字字句句都带着疏离和威压。可眼前这个玄寂的声音,低沉,温柔,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怕声音大一点就会把她吓跑。
桃曦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清冷的怀抱就裹住了她。
淡淡的檀香味扑面而来,不是浓烈的熏香,是那种经年累月被香火浸润后渗入骨血的气息,干净,清冽,像雪山上吹下来的风。
他的手臂环在她身后,力道轻得像在拥抱一件易碎品,手指甚至不敢用力,只是虚虚地搭在她腰侧,像是怕弄疼她。
桃曦整个人僵住了。
她被一个认识不到半天的男人抱住了——不,准确地说,她连“认识”都算不上,她只是知道这个人叫玄寂,是蜀道山的掌门,是开天辟地的上仙,是她这辈子都惹不起的存在。
可此刻这个她惹不起的存在正把下巴轻轻搁在她头顶,呼吸拂过她的发丝,声音闷闷地落下来。
“就一会儿。”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心口发酸的克制,“让我……抱一会儿。”
桃曦应该推开他的。
她的理智在疯狂叫嚣:“推开他!他是陌生人!他是上仙!这不合规矩!疯了吗!这破幻境真是疯了!”
可她的手抬不起来。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她的身体比她的脑子更诚实。她的身体好像认得这个怀抱,认得这檀香味的温度,认得靠在这个胸口时心跳的频率。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她就是这样被人抱着的,在某个已经遗忘的过去,在某个连梦都梦不到的地方。
她的鼻子突然酸了一下。
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一个你等了很久很久的人,终于来了。可你明明没有在等任何人啊。
“上仙……”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带着一点颤抖,“是不是认错人了?”
玄寂没有回答。
他只是收紧了手臂,将她更紧地拥进怀里。
桃曦被勒得差点喘不过气,刚要挣扎,就感觉到他的手轻轻抚上了她的后脑勺,动作轻柔得像在**一件珍宝。那只手的温度透过发丝传到头皮上,带着微微的凉意。
一滴水落在了她敏感的耳尖。
温热的,濡湿的。
桃曦僵住了,上仙,这是流泪了?
总不能是流口水吧。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该说什么,甚至不知道该不该推开他。她只是僵硬地站在那里,被一个陌生男人抱在怀里,听他在她头顶无声地落泪。
过了很久,他松开了手。
退后一步的距离,不远不近,恰好是能看清她全貌的位置。他的眼睛还是红的,但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那个掉眼泪的人不是他。
桃曦抬头看他,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双眼睛里有太多她读不懂的东西,心疼、愧疚、狂喜、恐惧、小心翼翼,像一潭被搅碎了的星河,亮得刺眼,又暗得让人心碎。
她往后退了一步,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你到底是谁?”她问,声音比她自己想象的要大。
玄寂垂下眼,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他的睫毛很长,垂下的时候像两把小小的扇子,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我是谁不重要,”他说,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伤害你。”
话音刚落,幻境中央骤然泛起金光。
一柄通体莹润的玉如意从地下缓缓升起,悬浮在半空中,周身缠绕着淡淡的仙气,发出嗡嗡的轻鸣,像是一把被封印了很久的剑终于等到了它的主人。
传承灵器。
桃曦看看灵器,又看看玄寂,满脸都是怀疑:“你让我去拿?”
“此灵器与你有缘。”玄寂侧身让开了路,掌心朝上做了个“请”的动作。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不会有诈吧?”
玄寂看着她这副警惕的小模样,嘴角微微弯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这个表情变化太细微了,如果不是正对着光,根本看不出来。
“我以蜀道山掌门的身份担保,”他说,“不会有诈。”
桃曦半信半疑地走过去,伸出手,握住了那柄玉如意。
触碰到玉如意的一瞬间,一股暖流从掌心涌入,沿着手臂一路向上,灌入四肢百骸。那暖流所到之处,经脉像是被温水冲刷过一样,说不出的舒畅。连她衣领里睡觉的啾啾都被这股力量惊醒了,“啾”了一声又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如意化作一枚小小的吊坠,自己生出一根红绳,挂在了她腰间的玉佩上。
桃曦低头看了看,忍不住啧啧称奇:“还挺自觉。”
“走吧,我带你出去。”玄寂走在她身侧,不远不近,恰好是能护住她的距离,又不至于让她觉得被冒犯。
幻境里的雾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长长的小径,两旁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有蝴蝶在花间飞舞,阳光从树缝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
桃曦走了一会儿,忍不住开口:“上仙,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你问。”
“您把我错认成了谁?您的徒弟吗?”
玄寂的脚步顿了一瞬。那停顿太短暂了,短暂到桃曦差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桃曦又问:“您亲手杀了她?”
“她犯了错。”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久远很久远的事,“我亲手罚了她。”
“然后呢?”
“她死了。”
桃曦没想到会听到这三个字,脚步一个踉跄差点绊倒。玄寂下意识伸手扶了她一下,手碰到她手臂的瞬间又缩了回去,像是被烫了一下。
“对不起,”桃曦连忙道歉,“提起您的伤心事了。”
“不。”玄寂说,“你该问。”
桃曦愣了一下,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玄寂没有解释,只是继续往前走。他的背影在幻境的光影里显得很薄,薄得像一片纸,随时会被风吹走,可他走路的姿势又是稳的,稳得像一座山。
一个矛盾的人。
桃曦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人身上背负的东西太重了,重到他的脊背虽然挺得笔直,但每一步都在石板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上仙,”她听见自己又问了一个问题,“那你后悔吗?”
这个问题问出口她就后悔了,人家徒弟都死了,你问人家后不后悔,这不是往人伤口上撒盐吗?
可玄寂回答了她。
“每一天。”他说,声音平静得像在念经,“每一刻。”
桃曦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鞋面上沾了一片花瓣,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上去的。
“您想她吗?”她听见自己问,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玄寂没有回答。
他只是偏过头来看她,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在看她,又像是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
那个眼神让桃曦心口发闷。
他看她的方式不对。不是看陌生人的方式,不是看上仙看凡人的方式,而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像一个在沙漠里走了很久很久的人,终于看见了绿洲,不敢相信那是真的,怕走过去会消失,又怕不过去会后悔。
幻境的出口就在前方,金光越来越亮。
桃曦松了一口气,正要迈步出去,身后忽然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轰——
整片幻境都在颤抖,地面裂开了一道大口子,幽蓝色的火焰从裂缝里窜出来,灼烧着空气。天空从蔚蓝变成了暗红色,黑雾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潮水一样吞噬着光线。
桃曦猛地回头,瞳孔骤缩。
远处,离锦半跪在地上,被数道漆黑如墨的煞气锁链缠住了手脚。那些锁链像活物一样***,每一条都深深地勒进他的皮肉里,鲜血顺着锁链滴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他的嘴角有血,脸色苍白得像纸,可他的眼睛是亮的,亮得惊人。他咬着牙,周身的灵力疯狂运转,试图挣脱那些锁链,可他越是挣扎,锁链就勒得越紧。
“离锦!”桃曦尖叫一声,转身就要往回跑。
一只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大,但稳得像铁钳,她挣了一下没挣动。
“别去。”玄寂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冷静得近乎**。
“那是我朋友!你没看到他被困住了吗!”
玄寂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这是他的劫,你帮不了他。”
“劫什么劫!这是你们蜀道山的考核!你们想**吗!”桃曦疯了似的挣扎,指甲掐进玄寂的手背,掐出了血痕。
玄寂纹丝不动,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低头看着桃曦又急又怒的脸,看着她因为担心另一个人而泛红的眼眶,看着她像一头被激怒的小兽一样拼命挣扎。
桃曦回头瞪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那一瞬间,玄寂的手指松了。
不是因为心软。
是因为那个眼神。
五百年前,行刑台上,颜慈跪着,囚衣被血浸透,所有人都以为她会求饶,所有人都以为她会哭,可她只是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和现在桃曦看他的眼神一模一样。
不是愤怒,不是怨恨,是疲惫到极点之后的心如死灰,是“你不信我,我无话可说”的放弃。
玄寂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松开。
桃曦挣脱开来,头也不回的朝离锦跑去。
玄寂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黑雾里,缓缓攥紧了那只被她掐出痕迹的手。
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来,一滴一滴落在金光铺就的路上,绽开一朵朵小小的红花。
他抬手,指尖凝出一道精纯至极的仙力,隔空击碎了困住离锦的所有煞气锁链。
不是因为心软。
只是因为,她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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