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儿，本市社交圈里的常客。
三个月前，也就是我公司刚出事的时候，韩舒的父亲韩成林曾经找过我，说愿意注资帮我渡过难关，条件是让出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我拒绝了。
一周后，我公司的资金链就彻底断了。
当时我以为是巧合。
现在韩舒站在我丈夫面前笑得灿烂，我突然觉得这个巧合没那么简单。
晚会结束后，沈知行来找我。
"走吧，我叫了车。"
"你跟韩舒聊什么？"
他顿了一下。
"没聊什么，她说看过那期节目，说我很了不起。"
"认识？"
"不认识，今天第一次见。"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着我的眼睛，表情坦荡。
车来了，他拉开车门让我先上。
我弯腰上车的一瞬间，余光扫到他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微信消息提醒，备注名是一个字母。
K。
上车后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腿上。
一路沉默。
回到出租屋已经快十一点了。
沈知行去洗澡，我坐在客厅里，把白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三家供货商，同一栋楼，四百万。
韩舒的父亲韩成林，注资被拒，一周后公司断链。
公益晚会上沈知行和韩舒的十几秒交谈。
手机上备注为K的***。
我拿出手机，给赵姐发了一条消息。
"你查一下那三家供货商的法人代表信息，越详细越好。"
消息发出去不到两分钟，赵姐就回了。
"我早就查过了。三个法人代表都是同一个人的亲属。"
"谁？"
"韩成林。"
我把手机握在手里，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很久。
浴室里水声停了。沈知行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是湿的，在沙发另一头坐下。
"若若，明天有个债主要来收第三期还款，大概七万。我这边目前存了四万多，还差两万五。"
"从哪来？"
"我想把我那块手表卖了。当初买的时候花了三万多，现在二手应该还能值两万。"
"那块手表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
"我知道。"他低头看了一眼左手腕，那里已经是空的，表早就没戴了。"但比起一块表，先把债还上更重要。"
我没有说话。
他等了一会儿，站起来往卧室走。
"早点睡吧，你最近气色不太好。"
门关上了。
我把手机里和赵姐的聊天记录全部删除，然后走到衣柜前，从旧正装的暗袋里摸出那个加密优盘。
指甲盖大小，黑色外壳，没有任何标识。
我没有电脑。
破产清算的时候，所有办公设备都被封存了。出租屋里唯一的电子设备就是两部手机。
我把优盘重新塞回暗袋，关上衣柜。
明天得想办法找一台电脑。
第二天一早，沈知行出门去了快餐店。
我在出租屋附近找了一家打印店，花了十块钱租了半小时电脑。
插上优盘，屏幕上弹出一个密码输入框。
我试了沈知行的生日，不对。
试了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不对。
试了他的手机尾号，不对。
试了他***后六位。
解锁了。
优盘里只有一个文件夹，名字叫"备份"。
文件夹里有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份电子表格，记录着过去两年里所有从公司走账的非常规支出。每一笔金额、日期、对方账号、经手人都列得清清楚楚。
经手人那一栏，每一行写的都是同一个名字。
沈知行。
第二样是一组扫描件，是十几份合同的照片。合同上的供货商名称我大多没有见过，但签字栏里有我的名字。
那不是我的笔迹。
有人在模仿我的签名。
第三样是一段录音文件。
**上打印店老板的耳机，点开播放。
录音里有两个人的声音。
一个是沈知行，另一个是男声，低沉，带着点方言口音，像是在电话里被外放收录的。
"钱转完了，一共四百二十万。"沈知行的声音平稳，像在汇报工作。
"她那边没起疑？"电话那头问。
"没有，她现在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根本顾不上看细账。"
"行，韩总说了，等她那边撑不下去主动找上门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