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写镜头，他蹲在工地角落里，用矿泉水冲手上的灰，血泡被水泡白了，他轻轻嘶了一声，然后对着镜头摆了摆手。
"没事，不疼。"
那条视频三天播放量过了两千万。
热搜第一名，沈知行手上的血泡。
第二名，姜若不配。
第三名，沈知行离婚吧。
我坐在出租屋里刷这些热搜的时候，有人敲门。
开门一看，是个穿着职业装的年轻女人，手里拿着一束花和一张名片。名片上写着"周意，某某传媒公司，艺人经纪部"。
"姜女士你好，我是沈知行的经纪人。"
"经纪人？"
"对，上周刚签的约。"她笑了笑，表情礼貌但不亲切，"来找你是想聊一件事。"
"下周有一场公益晚会，沈知行会作为特邀嘉宾出席。主办方希望你也能到场，坐在台下，拍几个观众席的镜头。"
"什么意思？"
"就是到场就行，不用上台，不用发言。坐在那里，让摄像机拍到你的脸就够了。"
"为什么？"
周意把花放在鞋柜上，语气变得直白了一些。
"因为现在网上骂你的声音太大，对沈知行的人设不利。观众同情他是因为你不好，但如果你太不好，大家就会质疑他为什么不离婚，反而会影响他的商业价值。所以需要你偶尔出现一下，让大家看到你们还在一起，你虽然脾气差但也在努力配合丈夫还债。"
她说完看着我，等我的回应。
我靠在门框上，打量了她几秒。
"所以我的功能是，充当他人设里的一个道具。"
"姜女士，这对你也有好处。现在网上对你的评价很差，如果你配合一下，至少能挽回一些路人好感。"
"你帮沈知行签了多少代言？"
周意顿了一下。
"这个不方便透露。"
"不方便透露的意思是，不止一个。"
她没有接话，只是又笑了笑。
"晚会的时间和地点我发到沈知行微信上，他会转告你的。"
她转身走了。
那束花留在鞋柜上，我没有碰。
晚上沈知行回来的时候看到了那束花，拿起来闻了闻。
"周意来过了？"
"嗯。"
"她跟你说晚会的事了？"
"嗯。"
"你去不去？"
我看着他。他的表情很平常，像是在问我明天要不要吃鱼。
"去。"
他笑了一下，把花**一个玻璃杯里，加了水。
"那我明天陪你去买件衣服，你手边应该没什么正装了。"
"不用，我还有一件。"
我确实还有一件正装。
是以前参加行业峰会时定做的，挂在衣柜最里面，被几件旧外套压着。拉链旁边有个暗袋，里面塞着一个小东西。
那个小东西是在公司搬迁的时候，我从旧办公室的一本相册夹层里翻出来的。
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加密优盘。
我一直没有打开过它。
因为那本相册是沈知行的。
公益晚会在市文化中心的大礼堂举行，到场的有本市大半个商圈的人。
沈知行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额头上的伤疤刚好被刘海遮住。他站在签到墙前拍照的时候，闪光灯亮成一片。
我坐在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穿着那件旧正装，没有化妆。
周围几个企业家**认出了我，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坐我右边的那位直接把椅子往另一侧挪了挪，像是怕沾上什么。
台上主持人在介绍嘉宾，念到沈知行名字的时候，全场响起了掌声，比前面几个真正捐了大钱的企业家都热烈。
沈知行上台发言，讲的还是那套。
"我做的事不值一提，任何一个丈夫在那种情况下都会那样做。"
台下有人抹眼泪。
坐我左边的一个中年女人转头看了我一眼，表情复杂，像是在说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自己。
我没有跟她对视，目光一直盯着台上的沈知行。
他讲完话**的时候，路过第一排，一个穿银色礼裙的年轻女人站起来跟他握了手。两个人交谈了大概十几秒，沈知行侧身的角度刚好让我看不见他的表情。
但我看见了那个女人的脸。
韩舒。
某地产集团董事长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