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股份让出来就是水到渠成的事。到时候你那份也少不了。"
"我知道。"
录音到这里就结束了。
总共四十七秒。
我把耳机摘下来的时候，手是稳的。
回到出租屋，我把优盘重新藏好。
下午三点，债主准时上门。一个四十多岁的秃顶男人，脸上全是不耐烦。
"姜总，这期七万，什么时候到？"
"沈知行说今天给你。"
"他说卖表凑钱？我可等不了他慢慢卖，要不你把这出租屋里值钱的东西先抵给我。"
我看了看屋子里的摆设。
一台旧冰箱，一台二手洗衣机，一张折叠桌，两把塑料椅子。
"你看上哪个？"我说。
他被噎了一下，嘴里嘟囔了几句脏话，转身走了。临走撂了一句话，"三天之内，不然我走法律程序。"
晚上沈知行拎着一沓现金回来。
"表卖了，两万三。加上我存的四万六，凑了六万九，还差一千。"
他把钱放在茶几上，整整齐齐码成一叠。
"差的一千我明天去工地搬一晚上砖就够了。"
"你什么时候存了四万六？"
"这几个月攒的。快餐店一个月三千五，工地一天两百，加上那个广告给了十五万。"
"十五万广告费，加上打工的钱，最多也就二十万出头。你上次说给第二期还了五万，加上这次的六万九，还有日常开销，数目对不上。"
他愣了一下。
"还有一些零碎的收入，帮人搬家、送外卖什么的，我没细算。"
"没细算。"
"嗯。"
他看着我，表情没有变。
我也没有追问。
"那一千块不用去搬砖了，我这里有。"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千块放在那叠钱上面，"是我今天去打印店的时候，顺路帮那家店主录了半天的账，她给的工钱。"
他点点头。
"你会记账，找个兼职会计的活应该不难。"
"嗯，我会留意。"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一直没有睡着。
隔壁卧室里沈知行的呼吸声很平稳，像一个问心无愧的人。
四百二十万。
伪造签名。
韩成林。
他那份也少不了。
这些东西现在都锁在一个指甲盖大小的优盘里，藏在一件旧正装的暗袋里，挂在一个二手衣柜的最深处。
这是我目前唯一的**。
不够。
还不够。
我需要更多。
接下来的一周，沈知行的曝光量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攀升。
先是本市晚报做了一个整版专题，标题叫"废墟上的丈夫"，配了四张照片，分别是他在快餐店炸鸡排、在工地搬砖、在出租屋里给我做饭、在医院里替我排队挂号。
每一张照片的构图都很专业，光线、角度、表情，没有一处是随意的。
然后是一档全国性的情感访谈节目发了邀请，请他去录一期专访。
沈知行表面上犹豫了两天，跟我商量了三次。
"若若，你觉得我去不去？"
"我怕上了全国性的节目，你会被更多人骂。"
"如果你不想让我去，我就拒绝。"
每次商量的时候他都把决定权交给我，姿态低得不能再低。
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
他商量的时候，每次都是在客厅里，对着那个装了监控的角落。
那个监控是他说为了安全装的，我当时没有反对。
现在我明白了，这个监控的真正用途不是安全。
是素材。
"你去吧。"我说。
他松了一口气，那个"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做得很到位。
专访录制的那天，我没有跟去。
晚上他回来后，兴奋得像个中了奖的孩子。
"若若，节目组说这期的反响特别好，很多观众打电话到电视台表示想资助我们。"
"资助？"
"对，有人说愿意帮我们还一部分债，还有人说可以给我介绍工作。"
"你怎么回的？"
"我说谢谢大家好意，但自己欠的债自己还，不能辜负大家的信任。"
标准答案。
教科书式的标准答案。
我点了点头。
当天晚上，我趁他睡着后，拿着他换下来的裤子翻了翻口袋。
裤兜里有一张折叠的名片。
名片上写着"韩舒"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