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妹妹解决。按法律来说，你都不一定有义务替她出这笔钱，何况我一个前妻。"
"你别跟我扯法律！"
他的音量猛地拔高。
"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们才离婚一天你就翻脸不认人？瑶瑶叫了你六年嫂子！你就忍心看她去蹲号子？再说那辆车本来就是你一直在开的，平时保养维修都是家里管的钱！现在出事了你装局外人？"
"家里管的钱？"
我没控制住，笑了一声。
"顾正阳，要不要我把这六年往家用账户里转了多少钱的流水调出来给你看看？你口中的家里管的，有多少是我工资卡上划出去的？还有那辆车，首付二十五万是我出的，月供从我账户扣了两年，最后你说公司走账方便，才改成你的卡。名字从头到尾是你的名字。我还没跟你算这笔账，你现在让我掏二十六万给**妹擦**？"
"你——"
他被噎了几秒。
"好！苏念卿，你跟我算钱是吧？行！就算车子是我名下的，但瑶瑶为什么出事你心里没数吗？"
"你说清楚。"
"要不是你突然要离婚，瑶瑶心情能不好吗？她心情不好才半夜开车出去散心，才会出事！追根溯源就是你的问题！"
我听完这句话，沉默了大约三秒。
不是被气到说不出话，是单纯地觉得荒唐。
"顾正阳，离婚是你签了字的。顾瑶瑶二十三岁，是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她因为什么原因心情不好，选择什么方式排解，半夜开车出去是她的决定。撞了人是她操作的问题。你把所有责任推到我提出离婚这件事上，你不觉得你在侮辱**妹的智商吗？"
"我不管那么多！反正这事你脱不了关系！你要是不拿钱，我就去你公司找你！去找**妈！让所有人看看你苏念卿是个什么冷血的女人！"
威胁。
永远是这一套。
这六年，每次道理讲不通，最后的武器就是"闹"，闹到我怕，闹到我烦，闹到我为了清净把嘴闭上、把钱掏出来。
以前我会妥协。
"顾正阳，你听好。"
我的声音降了半度。
"我和你的婚姻关系昨天已经终止。我和**妹、你父母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义务。事故责任认定清楚，赔偿主体是你和顾瑶瑶。如果你或者你的家人到我单位闹事，到我父母那里骚扰，我会立刻报警，同时让律师启动名誉侵权的诉讼程序。你们自己掂量。"
挂断。
把他的号码暂时拉进黑名单。
然后我分别给爸妈和关系最近的同事贺然发了消息，简单交代了离婚的事，提醒他们如果接到陌生来电或有人上门，不用理会，第一时间告诉我。
发完消息，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暴风雨刚开始酝酿。
但这次和过去不同。
过去六年我是被困在里面的人，只能缩着头等风过去。
现在我是站在外面的。
风想刮就刮。我不接这个茬。
表面的平静只撑到下午。
我正在公司处理一份方案，手机响了。
不是顾正阳，不是顾瑶瑶。
是一个没存过的号码，来电归属显示本市。
我犹豫了一秒，接了。
"喂，请问是苏念卿苏女士吗？"
声音年轻，女的，语气甜得发假。
"我是。你是？"
"我叫沈曼妮。"对方停了一拍，像是在等我的反应，"正阳的女朋友。"
正阳。
她叫他正阳。
"有事吗？"我的语气没变。
"苏姐，我也不想打扰你。但是你知道的，瑶瑶出事了，正阳急得一晚上没睡。他让我跟你说，这件事毕竟因你们之间的矛盾引起的，瑶瑶那么小的孩子——"
"第一，她二十三，不是孩子。第二，事故跟我没有任何关系。第三，顾正阳有什么话让他自己跟我的律师说。"
"苏姐，你别这么大火气嘛。"沈曼妮笑了一下，那个笑声轻飘飘的，"我知道你跟正阳离婚了，心里肯定不好受。但事情已经这样了，你总不能因为赌气就不管瑶瑶对不对？正阳说了，你这个人其实挺善良的，只是有时候太倔——"
"沈曼妮女士。"
我截住她。
"你跟顾正阳什么时候开始的，我没兴趣知道。但我给你一个建议，既然你选了他，那他家的事以后就是你的事，包括他妹妹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