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不是结束，是我复仇的开始

劲"，背过身刷手机。
类似的事，六年里发生过无数次。
我出钱装修了婚房，房产证上只有他的名字。理由是他是主贷人。
我每个月出一半家用，他的工资"要周转公司"从来不见全貌。
我陪公婆吃饭、送礼、过节、张罗一切杂事，偶尔一次想回自己父母家多住两天，婆婆就开始打电话："念卿啊，你是嫁过来的媳妇，心要往这边靠。"
我不是没争过。每次争，结果都一样。
顾正阳冷战。婆婆抹泪。顾瑶瑶阴阳怪气发朋友圈，虽然没点名，谁看都知道在说我。
吵到最后，永远是我先低头，永远是"算了吧"三个字。
日子久了，我不是消气了，是麻了。
离婚的导火索说出来都嫌寒酸。
上个月我爸查出胃里有东西，医生建议尽快手术。费用算下来要六万多，医保报一部分，自费那块我手头暂时拿不出那么多，就跟顾正阳提了一嘴，说先从家里的存款调一部分，回头我补上。
他坐在沙发上打游戏，头都没抬。
"又要钱？**不是有医保吗？让你弟弟出点呗，都是他们家的事。"
"我弟弟刚买了房，手头也紧。我说了，算我借的。"
他终于抬了一下眼。
"家里那笔钱我正计划投一个项目，都排好了。**那手术，能不能缓缓？实在不行先保守治疗？"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张脸陌生到可怕。
结婚的时候他说"你嫁过来，什么都不用愁"。他妹妹随手拿走我三四千的包，他眉头都不皱。他自己年初换了一块一万多的表，说"做生意得撑面子"。
轮到我爸要做手术。他说缓缓。
那天晚上我没睡着。
我把这六年的账在心里过了一遍。婚礼酒席我家出了大头，礼金全进了他们家口袋。买房我家出了十八万，写他名字。买车我出了大半，还是他名字。
我每个月的工资，除了上交一部分"家用"，剩下的在他们眼里就是"你那点零花钱"。
而他的工资、他公司的收入、他名下的资产明细——我从来没见过完整版本。
第二天我找了律师，姓孙的女律师，三十出头，说话直接。
她听我讲完，推了推眼镜。
"苏女士，婚姻存续期间你的这些出资，如果没有借条、协议之类能证明是你单独财产或借款的书面材料，很可能被视为共同财产支出。房子和车都登记在他名下，争起来对你很不利。"
她翻了翻我的材料。
"坦白说，如果走诉讼离婚，你手上的牌不多。但如果能协议离婚，在他主动让步的情况下分到一些流动资产，反而是止损最快的方式。"
我跟顾正阳提了离婚。
他的反应分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震惊："你疯了？好好的离什么婚？"
第二阶段，激怒："苏念卿你就是作！谁家媳妇像你这样没事找事的？"
第三阶段，是**妈和妹妹轮番上阵。婆婆打电话哭了四十分钟，公公放话"离了婚你一分钱别想带走"，顾瑶瑶在家庭群里发了一句"有些人就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但当我拿出了财产清单，并且明确表示——房子和车既然在你名下，我不要，我只要求分割婚后共同存款中属于我的那一部分——顾正阳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下来。
他答应得极其爽快。
甚至"大方"地多给了我两万。
"夫妻一场，不至于算得那么难看。"他签字的时候这么说。
我在心底笑了一下。
他以为他占了天大的便宜。
在他的认知里，我放弃了房子和车子，只拿了一笔"不怎么值钱"的存款，这场离婚就是他赢了。
手续办得飞快。
昨天下午走出民政局的时候，天很好，风干燥又暖。
我没有看他走向那辆白色轿车，没有看副驾上的女人长什么样。
手里捏着那本深红色的离婚证，我忽然觉得这六年像一件穿了太久的旧衣服，终于脱掉了。
晚上回到租的小公寓。四十来平，旧了点，但安静。
我把手机关了静音，早早躺下。
没想到凌晨两点四十，顾瑶瑶的电话还是把我拽了起来。
她理所当然地认为那车是"我的"。
在顾家所有人的脑子里，我就是那个负责兜底的人。
出了事，第一反应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