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怎么办"，而是"找嫂子"。
可惜嫂子这个身份，昨天已经作废了。
手机又震了，这次屏幕上是"顾正阳"。
我盯着那三个字，一下，两下，三下。
铃声停了。
又响了。
停了。
又响了。
然后是微信，一条接一条往上蹦。
"苏念卿你接电话！瑶瑶出事了！"
"就是你那辆车，你别想装聋作哑！赶紧过来！"
"你要是今晚不过来处理，你就等着吧！"
"对方要二十六万！瑶瑶哪拿得出来！你先过来把人稳住！"
"苏念卿，你是不是人？！你真要看**妹出事不管？"
一条比一条急，一条比一条凶。
我把手机反扣在枕头旁，翻了个身。
那辆车的命运，顾瑶瑶的烂摊子，顾正阳的怒火。
这些东西从今天开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闭上眼，难得觉得这张床虽然窄，但躺着舒服。
天亮了我才拿起手机。
消息和未接来电的数字有点触目。
顾正阳打了十四通，顾瑶瑶打了九通，还有一个陌生号码打了三次。微信更不用看，顾正阳的消息占了整整两屏，措辞从"你赶紧来"演变到"你会后悔的"。
婆婆钱素芬也发了几条长语音，时长从五十秒到两分钟不等，我点开第一条听了三个字就关了——开头是"苏念卿你这个——"
不用听了。
我把这些消息挨个截了图，存进一个新建的文件夹。孙律师说过，所有记录都留好。
然后我去厨房下了碗面。
热汤入喉，身体一点一点暖过来。
离婚第一天的早饭。小公寓的厨房只能站一个人，灶台边摆着一盆绿萝，是我搬过来那天买的。在顾家的时候，婆婆不许我养任何植物，说招虫。
碗洗完，面收拾干净，我坐回桌前。
先回了那个陌生号码。
电话很快接了，对方是个中年男人，说话克制但带着疲惫。
"林女士？不好意思，应该叫苏女士是吧？我姓周，我弟弟就是昨晚被撞的那个。他现在在医院，小腿骨折加软组织损伤，人还躺着，做不了外卖了。电动车也报废了。开车的那姑娘一开始想跑，被路边的人给拦住的。**到了之后判她全责。"
他叹了一声。
"我们不是讹人，该多少钱走正规程序，医药费误工费修车费我们都有单据。那姑娘说车是你的，让我联系你。二十六万是初步估的，后面可能还有。苏女士，这事到底归谁管？总得有个出面的人。"
"周先生，**。首先我很抱歉您弟弟受了伤，祝他早日恢复。"
我尽量把话说清楚。
"有一个情况需要跟您说明。出事的那辆车，行驶证上的登记人是我的**顾正阳。我和他已经在昨天，也就是事故发生之前，正式办完了离婚。这辆车在法律上不属于我，我和这次事故没有关系。"
"那姑娘顾瑶瑶是车主顾正阳的亲妹妹。赔偿问题，您应该直接找她或者车主协商。如果需要，我可以提供离婚证明。"
周先生沉默了几秒。
"……原来是这样。明白了，谢谢您说清楚。那我们会去联系车主那边。不过苏女士，"
他压低了声音。
"那姑娘还有后来赶过来的家属，口口声声咬定车是你一直在用的，说你逃避责任。他们这态度，恐怕不会轻易放过你。"
"我知道。谢谢周先生提醒。"
挂了电话我坐了一会儿。
果然。他们已经在外面定了调子——"车是苏念卿的，她得负责"。
真实版本是什么不重要，在顾家的逻辑里，谁好拿捏就该谁扛。
不到二十分钟，顾正阳打来了。
这次我接了。
"苏念卿！你终于舍得接了！"
他的声音急躁又恼怒，跟这六年里每次他觉得我不听话时一模一样。
"瑶瑶在**队，妈急得早饭都没吃！对方家属追着要赔偿，说不给钱就要让瑶瑶进去蹲着！她才二十三！真留了案底这辈子就完了！"
"所以呢？"
"所以你赶紧过来！"他说这话的口气像在交代下属，"先拿五万块把对方稳住，别让事情闹大。剩下的钱再想办法凑。"
"顾正阳。"
我打断他。
"第一，我们已经离婚。第二，车登记在你名下。第三，事故是顾瑶瑶全责。赔偿的事，你自己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