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子上。
"东西都在这儿了？"
"都在了。"
"念念的保温杯呢？那个粉色的，她上***用的。"
"在第二个袋子里侧袋。"
赵玉兰走过去翻了翻，找到了保温杯，拧开盖子看了一眼，又拧上。
"你倒是收拾得利索。"
这话里有刺。意思是你对女儿也没多在乎，说放手就放手了。
我没接。
赵玉兰开始往车上搬东西。我站在门口没有帮忙，她也没让我帮。
搬到第三趟的时候，她抱着那箱玩具经过我身边，忽然停下来。
"苏棉，我多说一句话。"
"您说。"
"这件事走到今天，不能全怪我儿子。你自己也有问题。"
"什么问题？"
"你性子太硬。"赵玉兰把玩具箱往旁边一放，腾出手来指了指我，"男人在外面挣钱养家，回来要的是个温暖的家，你呢？一天到晚拉着脸，跟谁欠你钱似的。张浩跟我说过好多次了，说跟你在一块儿喘不过气来。"
我听着。
"你也别怪我说话直，你要是当初温柔一点，体贴一点，我儿子至于去外面找别人？"
我看着赵玉兰。她今年六十一岁，退休前是小学音乐老师，说话的时候手势很多，像还站在***。
"妈。"我叫了她一声。虽然协议已经签了，但在法律程序走完之前，这声妈我还得叫。
"你说得对。"
赵玉兰明显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她愣了一下，脸上的攻击性退了几分。
"我确实有做得不好的地方。"我说，"念念交给你们，我放心。"
赵玉兰哼了一声，搬起箱子继续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又回头看了我一眼。这一眼里有一丝意外，好像她原本准备了一肚子话要教训我，结果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点不过瘾。
我目送她把最后一个袋子塞进后备箱。那只粉色兔子从袋子里露出半个脑袋，缺了耳朵的那一侧朝外，在阳光下泛着旧旧的粉。
赵玉兰开车走了。
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站了很久。
念念的房间空了。小床还在，床单还在，床头那个被她用彩笔画满了乱线的墙壁还在。
我走进去，在小床边坐下来。
被子上还有念念身上那种奶膻味，混着洗衣液的香味。
我没有哭。
我拿出手机，打开一个加密的文件夹。里面有四十七张截图、六段录屏、两份酒店消费记录的拍照件。
这些是我从三个月前开始，一点一点攒下来的。
张浩以为我是个只会围着灶台转的全职主妇，他以为我连手机上的浏览器历史记录都不会看。
他不知道我结婚前在律师事务所做了三年助理。
他也不知道我辞职带孩子之后，在念念午睡的那两个小时里，断断续续自学完了法律职业资格**的全部教材。
我没有去**。没有时间，也没有必要。
但那些知识在我脑子里，它们一直在。
手机震了一下。是那个没有备注名字的号码发来的消息。
"录音笔电量满格，定位信号正常。"
我回了两个字："收到。"
这个人是我在律所实习时的老同事，现在在另一个城市做私人调查。两个月前我联系他的时候，他沉默了很久，问我是不是想好了。
我说想好了。
他说那就做。
搬出来后第三天，张浩在家长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他是念念班上的家长代表，群里****家长都能看到。消息很简短："各位家长好，因为家庭原因，念念近期会由奶奶和爸爸共同照顾，有任何事情请直接联系我。"
群里几个家长回了"好的""辛苦了"之类的话。
但有一个妈妈私信了我。
"苏棉姐，你和张老师怎么了？"
这个妈妈叫丁岚，她女儿和念念同班，两家住得近，偶尔一起接送孩子。她是做房产中介的，消息灵通，眼睛尖，嘴巴也不把门。
我回她："离婚了。"
"什么？"
"具体的不方便说，以后念念在***有什么事，麻烦你帮我看着点。"
丁岚发了一长串问号和感叹号，我没有再回。
但我知道，这条消息在家长群里的发酵速度会比我想象的更快。
张浩的人设是好爸爸、好老师。在学校里，在小区里，在所有人面前，他永远是那个温和有礼、逢人先笑的张老师。
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