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第二天一早，李明**眼进门，拎着保温杯。
“林组长，陈萍女士让我转达您一句话。”
我翻过一页卷宗。
“她说，只要您把贺心怡的材料重新过一遍，贺家愿意向市公益救援队捐赠一千万的水下搜救设备。”
我的笔尖顿了一下。
“一千万？”
李明压低声音：“对，林老师，这一千万下去，市里救援队都能用上设备。”
“她拿一个名额换一千万？”
“这叫双赢。”
我合上卷宗：“带着你的设备滚出去。”
李明攥紧保温杯。
“林组长，您别给脸不要脸啊！”
“再说一遍。”
“……”
李明深吸一口气：“林组长，我跟您交个底。”
“贺建国是二十年前端午龙舟翻船案的救人英雄，那年他一个人从江里捞上来三个小孩。”
“市里给他记过特等功，省里都挂过号，他那家公司给市里捐了三个希望小学。”
“贺家在这个市里经营了二十年，您一个外来户，您动得了吗？！”
我没回答他。
办公室的门被人踹开。
陈萍走在最前面，穿西装，烫着卷发，戴着珍珠项链。
二十年了，她比记忆里胖了些，身上的首饰也多了。
贺建国跟在她身后半步，头发后梳。
他脖子右侧有一道疤，那道疤，我记得。
“哪一位是林组长？”陈萍连保安都没让通报。
“我是。”
她走到办公桌前，没有坐。
“你昨天划掉我女儿的名字，是不是搞错了？”
“没搞错。”
陈萍挑了挑眉：“那你说说，她哪里不合格？”
我合上卷宗，看着她。
“我只是公事公办。”
贺建国上前一步，按住林萍的肩。
“林组长，我夫人脾气急，您别往心里去。”
他笑了一下：“心怡是真想做事，您觉得材料不够好，我们可以补。”
“我贺建国做了二十年慈善，从来没让市里失望过……”
我的视线落回他领口。
贺建国抬手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黑卡，放到桌上。
“这张卡里有点小心意，林组长，交个朋友。”
我看了一眼那张卡。
我把那张卡连同桌上半杯茶水，一起扫进了脚边的垃圾桶。
茶水溅上陈萍的高跟鞋。
陈萍低头看了一眼鞋面。
贺建国拉住她的手腕：“走！”
走到门口，林萍回过头。
“林溪，你这把椅子，老娘有的是办法让你坐不住！”
门关上了。
李明坐进沙发，半天没说话。
“林组长……您知道您刚才在干什么吗？”
我重新拿起那份卷宗。
“我在审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