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没人信的报警------------------------------------------。大概十来平米，一张桌子，三把椅子，墙上挂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八个大字。灯光惨白，照得人脸色发青。，对面是那个四十多岁的**。。，但还是能闻到味儿。“姓名。林舟。年龄。二十五。职业。厨师。店名？知味居。”，头都不抬。，问了一句：“您贵姓？我姓王。”
“王警官，我说的事你们查了吗？”
王警官终于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不耐烦。
“查什么查？你觉得我们***是为你一个人开的？”
“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查？”
“等做完笔录，你要是还坚持说那碗饭有问题，我们就去店里看看。但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查出来你报假警，拘留五天，罚款五百。”
林舟深吸一口气。
他忍了。
“行，你继续问。”
王警官又低下头：“你是怎么断定外卖是***做的？”
“我说了，我吃出来的。”
“怎么吃出来的？”
“就是吃出来的。味道不对。”
“味道怎么不对？是馊了？还是放什么不该放的东西了？”
林舟想了想，说：“都有。”
“都有？”
“对，馊了。但不是食物馊了，是人心馊了。”
王警官停下笔，抬头看林舟。
那眼神像在看***。
“小伙子，你是不是经常看侦探小说？”
“不看。”
“那你是看多了法制节目？”
“也不看。”
“那你——”
“王警官。”
林舟打断他，身子往前探了探。
“你今晚吃的什么？”
王警官一愣：“什么意思？”
“你身上有味道。炒面，加了很多辣椒，还有醋。你老婆不让你吃辣，你有胃病，但她管不住你，所以你偷着吃。”
王警官的脸色变了。
“你今天下午跟老婆吵了一架，因为她发现你微信里有个女的给你发消息。那女的其实是你的线人，但你老婆不信。你觉得委屈，又懒得解释，所以就吵起来了。”
王警官手里的笔掉了。
他盯着林舟，嘴巴张了张，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林舟继续说：“你现在胃不舒服，因为那碗炒面太辣了。你偷偷吃了胃药，藏在抽屉最里面，不想让你同事看见，觉得丢人。”
审讯室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到日光灯嗡嗡响。
年轻**站在门口，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王警官缓了好一会儿，才把笔捡起来。
“你怎么知道的？”
“闻出来的。”
“闻？”
“你身上的味道，胃药、辣椒、还有你老婆用的洗衣液，混在一起。你今天下午抱过她，所以她身上的味道沾到你衣服上了。但你俩不是和好，是你走的时候她拦着你，你推了她一下，然后她就哭了。”
林舟一口气说完，靠回椅背。
他其实不是闻出来的。
是尝出来的——王警官进来的时候手上提着夜宵袋子，林舟瞥了一眼，看到“老王炒面”的logo。他用能力尝了残留在袋子口的味道，就把这些信息全读出来了。
但他不能说实话。
说闻出来的，勉强还能糊弄过去。
说尝出来的，那就真成**了。
王警官沉默了半分钟。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门口，跟年轻**低声说了几句。
年轻**跑了出去。
王警官又回来坐下，这次态度明显不一样了。
“你说的那个外卖骑手，他有什么特征？”
林舟眼睛一亮。
“男的，二十多岁，左手或者右手有伤。他很兴奋，刚杀过人，而且还想再杀。”
“你怎么知道是刚杀过人？”
“因为那碗饭里的情绪很新鲜。不超过六个小时。”
“情绪？”
林舟发现自己又说漏嘴了，赶紧找补：“就是……味道。做饭的人心情不好，做出来的饭味道就差。”
王警官显然不信这个解释，但他没追问。
年轻**跑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平板。
“王哥，监控调出来了！”
王警官接过平板，看了几秒，脸色彻底变了。
林舟也凑过去看。
画面里，一个穿**外卖服的男人，骑着电动车停在一条小巷子里。他左右看了看，从车箱里拿出一个白色塑料袋，又拿出另一个一模一样的袋子，换了包装。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动作很熟练，像是排练过很多次。
王警官抬头看林舟。
“你怎么知道的？”
“我说了，吃出来的。”
“你别跟我说这些玄的。你到底是谁？”
“我就是个开饭馆的。”
林舟摊手，一脸无辜。
“一个开饭馆的，能从一碗饭里吃出这么多信息？”
“我说了，我味觉好。”
“味觉好就能吃出***？”
“王警官，你回去问问你老婆，你今天下午是不是推了她一下。你看她怎么说。”
王警官闭嘴了。
他不需要问，因为他知道林舟说的一点没错。
下午出门的时候，他老婆拦着他不让走，他推了一把，她摔在沙发上，哭了。他当时赶着出警，没顾上哄，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但这些事，外人不可能知道。
除非真的有超能力。
或者，这人是个**跟踪狂。
王警官倾向于后者。
“你在这等着，别走。”
他拿着平板出去了。
审讯室里只剩林舟和那碗卤肉饭。
林舟盯着那碗饭，肚子又叫了一声。
他饿了。
但他不想再吃了。
年轻**站在门口，看林舟的眼神像在看怪物。
“大哥，你真是吃出来的？”
“嗯。”
“那你帮我尝尝这个呗？”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饼干，递过来。
林舟看了一眼包装——超市买的，流水线生产。
“这个尝不出来。”
“为什么？”
“因为不是人亲手做的。机器做的饭，没有情绪。”
“情绪？”
“就是……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年轻**还想问，王警官推门进来了。
“走吧。”
“去哪？”
“市局。重案组的人要见你。”
林舟愣住了。
“重案组？”
“对。你以为就你一个人发现这案子有问题？今天下午，城东发现一具女尸，死状很惨。我们本来没联系到一起，但你一说外卖的事，我就觉得不对劲。”
王警官看他一眼，语气复杂。
“你那个外卖的送餐区域，就在抛尸地点附近。”
林舟站起来，心跳加速。
“她什么时候死的？”
“法医还在鉴定，大概是今天下午两三点。”
林舟算了算时间。
他点外卖是晚上十点多。外卖是骑手送的，饭是凶手做的。如果受害者是下午两三点死的，那凶手做完饭、送外卖的时间，正好对得上。
也就是说。
他在吃那碗饭的时候，凶手可能刚埋完尸。
或者，正在寻找下一个目标。
林舟胃里又开始翻涌。
“走吧，别让人等急了。”
王警官带他走出***。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不大，但很密。路灯把雨丝照得像一根根银针。
一辆黑色SUV停在门口，车身上印着“江城**”四个字。
车门打开，一个女人走下来。
黑色西装，白衬衫，短发，五官很冷。
她大概一米七，比林舟矮不了多少。但气场很强，强到林舟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女人走到他面前，打量了他一眼。
“林舟？”
“对。”
“我是市局重案组的，姓苏。你叫我苏警官就行。”
“苏警官好。”
“你的事我听说了，上车吧，路上说。”
林舟上了车，王警官没跟来。
车门关上，车里只有他和女警，还有一个开车的司机。
车子发动，雨刷器开始工作。
苏晴坐在副驾驶，回过头看林舟。
“你再说一遍，你是怎么知道那个外卖有问题的？”
林舟叹了口气。
又来了。
“我吃出来的。”
“怎么吃出来的？”
“苏警官，你中午吃过同事给的饼干，那个人对你表面恭敬，背地里嫉妒你升得太快，你吃的时候觉得味道怪，但没在意，对不对？”
苏晴的眼睛猛地眯起来了。
车里安静了五秒。
“你怎么知道？”
“闻出来的。”
“闻？”
“你身上有饼干的味道，黄油味很重，但还有点别的。那个人做饼干的时候心情不好，所以味道不对。”
苏晴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转过身去，没再说话。
林舟以为她不信。
但他在后视镜里看到，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像是在想什么重要的事。
车子在雨夜里穿行。
林舟看着窗外，城市的灯光被雨幕模糊成一片。
他想起母亲说过的话。
“我们这一脉，活不长的。”
“为什么？”
“因为知道得太多。这个世界上，有些真相是人不该知道的。我们吃了不该吃的，就要付出代价。”
林舟当时不懂。
现在他懂了。
那碗卤肉饭的味道，还残留在他的舌尖。
像一个诅咒。
车子停了。
林舟抬头一看，不是市局。
是一家医院。
“下车。”
苏晴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林舟跟上，问：“不是去市局吗？”
“先去看个东西。”
“什么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