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丧尸末世:带家人一起闯  |  作者:七巧小密的梦  |  更新:2026-05-16
回家------------------------------------------,江宁走到了小区门口。,正常走只要十五分钟。她走了一个多小时。左腿每一步踩下去都像灌了铅,小腿上被咬的地方已经不疼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麻木感,像打了过期的麻药,凉飕飕的顺着血管往上爬。。。,本该有小孩放鞭炮、有邻居串门拜年、有哪家厨房飘出***的味儿。但此刻整个小区像被按了静音键,只偶尔从远处传来一两声惨叫,闷闷的,听不真切,像是隔了好几个街区。,有几盏被什么东西砸碎了,玻璃碴子铺了一地。绿化带里躺着一辆翻倒的婴儿车,车轮还在慢慢转,但旁边没有人。楼道口的声控灯亮了,又灭了,又亮了,像是有人在黑暗中反复跺脚。。靴子底磨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音。她的手还在流血,玻璃割破的伤口已经凝了一层暗红色的血痂,但掌心肿得老高,按下去木木的疼。。,按键怎么按都没反应。。十一楼。,开始爬。,都要扶着墙歇一会儿。喘息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里回响,和自己心跳混在一起。三楼拐角处,墙角堆着几袋垃圾,不知道谁家大年初一扔出来的,又或者是昨天丢了没来得及收。一袋破了,淌出些汤汁,空气里有股酸馊味。,忽然觉得自己有点想吐。,是恶心自己腿上的变化。。五楼。六楼。
每上一层,她就掀开裤腿看一眼。撕破的裤腿耷拉着,露出小腿上的齿印——四个,排列整齐,像是某种恶意的烙印。齿印周围的皮肤正在变色,从正常的肤色慢慢变成一种不健康的灰青色,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往外泡着。
最可怕的是那些黑色的线。
从齿印边缘往外蔓延,细细的,像蛛网一样沿着血管的走向往上爬。她用手按了按那些黑线,没有感觉。那块皮肤是麻木的,像不属于自己。
七楼。
她停下来喘气,后脑勺抵着冰凉的墙壁,闭上眼。
赵小满回头那个眼神又浮上来。恐惧、犹豫、然后转头继续跑。
江宁睁开眼。
行吧。记住了。
八楼的声控灯坏了,楼道里一片黑。她扶着扶手,一步一步往上挪。黑暗里只有自己粗重的呼吸,和腿拖地的声音。
九楼。
十楼。
十一楼。
江宁站在家门口,抬起右手,看着那扇贴了春联的门。**昨天贴的,他非说“福”字要倒着贴,妈妈骂他老土,结果他还是贴倒了。春联是楼下张阿姨写的,毛笔字歪歪扭扭,上联“一年好运随春到”,下联“四季彩云滚滚来”。
以前每年都嫌张阿姨字丑,现在看着那副春联,江宁的眼眶突然就酸了。
她抬手拍门。
手上还有血,拍在铁门上黏糊糊的,发出闷闷的“啪啪”声。
门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猫眼暗了一下,有人在往外看。
然后门开了。
妈妈站在门口,围着围裙,围裙上还沾着面粉。她看见江宁,脸上那种“你总算回来了”的表情只维持了半秒,就变成了惨白。
“宁宁——”
江宁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比如“妈我回来了”,或者“外面出事了”,或者“我爸呢”。
但她什么都没说出来。
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那种哭法跟之前不一样,不是委屈,不是害怕,是一种彻底崩掉的感觉。江宁这辈子几乎不在人前哭,她嘴毒,她心硬,她觉得哭是最没用的,能解决问题吗?哭给谁看?
但现在她控制不住。眼泪像开了闸,啪嗒啪嗒砸在地上,和手上的血混在一起。
“妈……”
她抬起手,去掀裤腿。撕破的裤腿被血黏在皮肤上,揭开的时候疼得她倒抽一口气。
小腿露出来。
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完全变成灰青色了。四条齿印边缘像被什么东西烧焦了似的,颜色发暗。那些黑色的蛛网线已经从齿印爬到膝盖附近了,黑色的血管在皮肤下清晰可见,像某种***在蔓延。
她用指尖戳了一下变色的那块皮肤。
硬的。
不是正常的弹性,是那种东西僵掉之后的硬。
江宁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妈……我被咬了……”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嘶哑,发抖,像是别人的。
爸爸站在妈妈身后。
他手里拿着茶杯——那个他用了八年的不锈钢保温杯,杯身漆都磨掉了,露出底下银亮的金属。**走哪都端着它,喝茶、喝白开、喝枸杞泡水。刚才估计又在阳台边喝茶边抽烟。
江宁看见他的手开始抖。
先是手指在小幅度颤动,然后整只手都在晃,杯子里的水荡出来,烫在手上,但他像没感觉一样。
茶杯掉在地上,“啪”一声摔得稀碎。
茶水溅了一地。玻璃碎片弹到江宁脚边。
她看着那个碎掉的杯子,忽然觉得很可笑。**用了八年的杯子,摔了。八年前她上初中,**用奖金给自己买了这个杯子,到处显摆,“我女儿期中考年级第三,学校发的奖金”,其实杯子才四十多块钱,用到现在都不换。
现在碎了。
客厅里只剩三个人粗重的呼吸声。
江宁低着头,不敢看他们的脸。
她盯着地上那滩茶水和碎玻璃,听见妈妈在哭,压抑的、拼命憋着的那种哭声,从喉咙里漏出来。爸爸没说话,但他的呼吸声很重,像是被人掐着脖子在喘。
过了很久。
也许只过了几秒。江宁分不清。
爸爸动了。
他转身走进客厅,从墙角那个行李箱里翻出一卷打包带。过年回老家用的,塑料的,红色的,上面还印着“吉祥如意”四个字。他拿着那卷打包带走过来,蹲在江宁面前。
江宁抬起头,对上爸爸的眼睛。
那双眼睛,她看了二十年。小时候坐在爸爸自行车后座,从侧面能看到这双眼睛在笑。上初中考砸了,这双眼睛在饭桌对面叹气摇头。高三最后一个月,这双眼睛在凌晨两点送牛奶进她房间,假装是路过,其实床头柜上已经放了五盒没开的牛奶。
现在这双眼睛里全是血丝,眼白红得吓人。
爸爸没说话,拉着她的手,把她拖到床柱旁。江宁没有反抗。她看着他把自己捆在床柱上,打包带一圈一圈绕过去,绕过手腕,绕过手臂和床柱,然后用力拉紧。
塑料带子勒进肉里,**辣的疼。
但她心里的疼更甚。
爸爸的手抖得不成样子。
这双手江宁也很熟悉。握笔的手,写了几十年的字,中指侧面有块老茧,指甲永远剪得很短。小时候她生病吃药嫌苦,这双手会偷偷剥一颗大白兔奶糖塞她嘴里。上大学第一次离开家,这双手在火车站台挥了很久。
现在这双手在发抖,一边抖一边系死结。系了两次都没系紧,第三次用力一拉,把江宁整个人勒得往前一倾。
“**……”妈妈喊了一声,声音发颤。
爸爸没回答,把死结打好,才站起来。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台灯。
老式台灯,灯罩发黄,是爸爸前几年从二手市场淘来的,说什么“阅读灯”,其实就是个旧货。灯光昏黄,只照亮床上一圈,其他地方都暗着。外面的警报声忽远忽近,偶尔掺杂一两声爆炸,闷闷的,像远处的闷雷。
三个人都没说话。
江宁靠着床柱,感受着身体里的变化。
体温在降低。
不是外面冷,是身体自己变凉了。从四肢末梢开始,指尖、脚趾,一点一点失去温度,然后往躯干蔓延。她能感觉到那条分界线——冰凉的部分在慢慢往上爬,和腿上那些黑线的走向一样。
心跳在变慢。
她闭上眼睛,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但这节奏比正常慢了很多,像是有人在一点一点调低音量。
伤口不疼了。
这是最恐怖的。
疼说明还在,说明神经在传递信号,说明身体在试图修复。但现在已经不疼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木感,像有什么东西在血**爬,细细密密,从伤口往外扩散。
手指开始不自觉的抽搐。
不是自己控制的,是肌肉自己在跳。指尖一下一下蜷缩,又伸直,像是在弹一架看不见的钢琴。指甲划过床柱的木漆表面,留下一道道浅浅的划痕。
江宁盯着自己的手。
这手现在不太像自己的了。
“咳。”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意外的大,把妈妈吓了一跳。
“那个。”江宁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但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一点,“打包带是用过的。”
没人说话。
“上次搬家绑纸箱就用这条,都起毛边了,等下挣断了怎么办。”
她在开玩笑。语气轻飘飘的,像平时在家里贫嘴一样。
但没人笑。
妈妈转过去,肩膀在抖。
江宁闭上嘴。
过了很久。
妈妈忽然开口:“宁宁,你饿不饿?”
江宁摇头。
妈妈又说:“明天,等你好了,妈给你包三鲜馅的饺子。”
她声音发颤。眼泪一颗一颗砸在手背上,但她还在说,像没察觉自己在哭。
“你小时候最喜欢吃,每次包都能吃两大碗……馅里多放虾仁,少放葱,这个你爱吃……”
江宁别过脸去。
不敢让妈妈看到自己哭。
她盯着窗外。外面隐约有火光,不知道哪个方向,把半边天映成暗暗的橘红色。远处又传来一声爆响,不知道是煤气罐还是汽车油箱。
钟在走。
秒针一下一下跳,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凌晨了。
江宁能感觉到某种变化在发生。
不是皮肤表面的,是更深层的。
意识像一根崩紧的弦,有人在轻轻拨动它。不是疼,不是麻,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像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苏醒,在试探,在一点一点接管。
嗅觉变得异常灵敏。
她能闻到阳台飘进来的烟味,带着焦糊和远处燃烧的橡胶气息。能闻到妈妈脸上擦的雪花膏,淡淡的***香,混着泪水的咸涩。能闻到爸爸身上的烟味,熏得发苦。
还有——
隔壁厨房里,肉腐烂的味道。
那股味道钻进鼻腔,异常清晰。不是放了几天的那种臭,是已经开始分解的肉,带着某种甜腻和腐烂混合的恶心气息。江宁的鼻子**了两下,那股味道更清晰了。
她脑海里浮出一个画面——隔壁王阿姨,过年前买了好多年货塞在冰箱。如果她没来得及处理那些东西,如果她也……
门锁好了吗?
煤气关了吗?
还是她已经——
江宁不敢往下想。
手指抽搐得更厉害了。
指甲划过床柱,“呲啦”一声,木漆上又多了一道划痕。她低头看,床柱上已经留下好几条白色的印子,漆皮翻起来,露出底下的木头。
爸爸从阳台走回来。
他在阳台上抽了五根烟。烟灰缸里攒了一堆烟头,有个还在冒烟。他从凌晨开始就坐在那里,一根接一根,看着外面的火光和浓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掐灭第五根烟头——红色那头的火星在手指间灭了。
然后他站起来,走进厨房。
江宁听见厨房传来开抽屉的声音,然后是金属碰撞声。
爸爸出来了。
手里拿着一把菜刀。
那把刀江宁认识,是家里切菜用的那把,黑色的刀柄,刀刃上有几处细小的缺口。妈妈老说换一把,爸爸说还能用,磨一磨就好。
爸爸把菜刀放在床头柜上。
金属碰在木头上,发出一声很轻的响。
然后他坐下来,看着江宁。
眼眶通红,眼白上的血丝像炸开了一样,两鬓的白头发在台灯下格外扎眼。江宁看见了,忽然想起来——爸爸以前头发是黑的,什么时候白了这么多?
“爸不会让你变成那种东西。”
爸爸说。
声音很轻,很平稳,但每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刮在嗓子上。
江宁看着那把刀。
刀面上映出台灯的黄光,还有她自己模糊的倒影。
然后又看向爸爸。
他坐在床边,腰微微弓着,手放在膝盖上,还在抖。整个人像是突然老了十岁,脸上的皱纹在昏暗的灯光下深得像是刀刻的。
江宁张了张嘴。
想说点什么。
比如“我还行”,或者“我觉得自己暂时不会变”,或者“您别冲动”。
但说出来的话是——
“**,你那杯子,我回头给你买新的。”
声音发抖,但她努力笑了。
爸爸的肩膀剧烈地抖了一下。
他低下头,用手掌压住眼睛。
妈妈哭出了声。
外面的警报声又响了。
江宁看着那把菜刀,看着刀刃上自己的倒影,感受着身体里那根“弦”被越拨越紧。
腿上那些黑色的线,好像,又往上爬了一点。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