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海边警示------------------------------------------，我脚步骤然顿住。，他脸上沟壑纵横的皱纹尽数挤在一起，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前方雾色弥漫的海岸方向，嘴唇微微哆嗦，连说话的声音都压得极低，生怕被旁人听了去。“后生你是外来人，不懂咱们村里的忌讳，万万不可再往前半步。”守滩翁死死攥着我的衣袖不肯松开，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来往的村民，见无人留意这边，才又急着低声提醒，“石碑上**条铁规写得清清楚楚，大雾漫天之时严禁靠近海边滩涂礁石，这规矩是死的，触犯不得啊。”，心中清楚他并无恶意，纯粹是打心底里惧怕违背村规招来祸事。我缓缓抬手，轻轻挣开他的手，语气平和沉稳，不见半分急躁：“老丈放心，我知晓村中规矩，只是心中挂念亲友安危，不得已才想过来打探一二。”，老人浑浊的眼眸里瞬间涌上几分了然，随即又化作浓浓的无奈与惋惜。他缓缓叹了一口长气，苍老的身躯微微佝偻下去，望着茫茫无尽的近海海面，眼底翻涌着数不清的愧疚与怅然。“来这里寻人的外来人，这些年不算少，可最后能安然走出去的，寥寥无几。”他声音沙哑低沉，满是沧桑，“前几日来的那个年轻后生，也就是你要找的徒弟，性子太过执拗，一心想要探寻海边的隐秘，不听旁人劝告，执意越过界限靠近滩地，从那之后，便再也没在村中露面了。”，我的心瞬间沉了下去，紧绷的神经再度提起。果然和我猜测的一样，慕舟并非凭空消失，正是因为触碰了村里最忌讳的海边禁地，才落入旁人掌控之中。“还请老丈明示，他如今身在何处，究竟遭遇了何事？”我连忙追问，语气里难掩急切。，确认周遭空无一人，才将声音压得更低，近乎贴在我的耳边言语：“那孩子太过心急，窥见了海边藏着的旧事痕迹，触碰到了族老们最不愿让人知晓的隐秘，自然是被暗中看管起来了。咱们这汐雾村，看着平静安稳，实则早就被老一辈的执念死死捆住。族老一族手握村中大权，死守着百年前的往事，绝不允许任何人揭开真相，外来人一旦窥探分毫，下场都不会好过。”，字字句句都戳中要害，将村子内里的暗流涌动直白道出。我心中豁然明朗，这哪里是什么怪谈禁地，分明是一群人为了掩盖昔日过错，用严苛规矩筑起围墙，将整片村落连同过往罪孽一同囚禁在此地。，不远处几道路过的村民目光频频瞥来，眼神之中满是忌惮与不安，还有几分隐晦的警告。众人都清楚，守滩翁向来知晓诸多内情，如今他与外来来客私下交谈，已然是犯了忌讳。，一道威严冷沉的脚步声自街巷深处缓缓传来，气场厚重，带着十足的压迫感。，神情瞬间变得慌张局促，连忙往后退开两步，刻意拉开与我之间的距离，装作互不相识的模样，低声匆匆留下一句叮嘱。“此地不宜久谈，入夜之后切记紧闭门窗，切勿随意走动，想要寻线索，可去村西头寻那疯渔婆，她嘴里藏着不少碎碎往事，切记万事小心，切莫硬碰硬。”
话音落下，老人不再多言，转身快步朝着海边礁石走去，重新恢复成往日沉默伫立的模样，再也不敢与我有半分交集。
我顺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位身着深色布衣，面容肃穆威严的老者缓步走来，正是村中执掌大权的族长陈望山。
他年岁已高，周身气场凛冽，一双锐利的眸子如同鹰隼一般，直直落在我的身上，目光之中满是审视、戒备与浓浓的不悦。一路走来，周遭村民尽数低头避让，不敢与之对视，足以见得其在村中威望之高，震慑力之强。
陈望山缓步走到我的面前，目光冷冷打量着我这个外来闯入者，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外来的客人，汐雾村向来不欢迎外人逗留，更不喜欢有人四处打探村内诸事。昨**已然进村留宿，今日便尽早动身离开此地，莫要在此地多做逗留，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直白的逐客令毫不掩饰，话语里的驱赶之意显而易见。
我神色坦然，丝毫没有被对方的气势震慑，从容开口回应：“族长见谅，我此番前来并无恶意，只为寻找失联的徒弟，寻不到人，我断然不会轻易离开。”
“徒弟？”陈望山眉头微微一蹙，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语气淡漠疏离，“村里从未来过什么外来后生，你怕是走错了地方，认错了人。”
他矢口否认，摆明了想要将此事彻底遮掩下去，不愿透露半分消息。
我心中了然，和这位老族长正面争辩根本毫无用处，他一心想要掩盖所有真相，只会处处设防百般阻挠，多说无益。
见我不肯退让，陈望山眼底的寒意更甚，沉声道：“既然你执意不肯离去，那便安分守己恪守村中规矩，安分待着即可，切莫四处闲逛打探是非，若是触犯了村里的规矩，休怪我们不讲情面。”
丢下这句警告之后，他不再多言，拂袖转身离去，周身散发的威压让周遭气氛都变得压抑起来。
望着族长远去的背影，我心中思绪万千。
硬闯行不通，当面质问更是只会打草惊蛇。如今唯一的突破口，便是守滩翁口中所说的村西头疯渔婆。
那位神志恍惚，整日喃喃自语的老妇人，看似疯疯癫癫，恰恰是村中最不受宗族规矩约束之人，也最容易无意间吐露尘封的往事。
打定主意之后，我不再停留，转身朝着村落西侧缓步走去。
清晨的海雾依旧弥漫不散，笼罩着整片村落，条条街巷安静无声，处处都暗藏着不为人知的危机与谜团。
五条村规层层束缚，宗族势力暗中打压，失踪徒弟下落不明，百年沉冤深埋雾底。
这场迷雾笼罩下的探寻之路，才刚刚步入深处，往后步步皆是险境，处处皆是考验。而那些藏在规则之下的隐秘，也终将在我的一步步探寻之中，慢慢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