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夜半噤声------------------------------------------，没有半点光亮，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始终萦绕在院落四周，凄凄切切，哀怨绵长，没有丝毫停歇，也没有靠近房门，就这般在浓雾里静静飘荡。，双目微阖，周身紧绷，丝毫不敢懈怠。，也记得徒弟慕舟临终前那句饱含恐惧的叮嘱。，不**看，不可触犯村规。，对周遭一切全然未知，贸然冲动，只会自陷险境，别说找到慕舟，恐怕连自己都难以脱身。，那道白衣身影，就在窗外徘徊。，没有攻击性，只是单纯地游走，哭声裹着阴冷的雾气，透过窗缝，漫进屋内，让人心底莫名泛起一股压抑的酸楚。，反倒满是无尽的委屈与悲凉。，我依旧不敢有任何举动。，严苛到极致，村民们近乎癫狂地恪守，足以说明，触犯规矩的代价，是所有人都承受不起的。，全程保持静默，一动不动。，窗外的哭声，渐渐变淡，慢慢远去。，也随着浓雾，缓缓消散在夜色之中。，天际微亮，浓雾稍稍散去，我才缓缓放松紧绷的身体，四肢已然有些发麻。
彻夜未眠，安稳度过。
直到此时，我才敢缓缓抬眼，打量这间暂住的空屋。
屋子不大，陈设简陋，只有一张破旧木桌，一把掉漆椅子，屋内落满厚厚的灰尘，看起来许久无人居住，角落处，还散落着几件破旧的布衣，布料陈旧，满是霉斑。
看得出来，此前这里，也曾有人住过。
而那些曾经住在这里的外来人，多半都已经离奇消失，再也没有离开过汐雾村。
我轻轻拂去桌上的灰尘，指尖摩挲着粗糙的桌面，心底思绪翻涌。
整整一夜，我想通了诸多细节。
汐雾村的五条村规，看似诡异无厘头，实则全是在掩盖真相。
禁止夜晚出门开窗，是不想让人看到夜半发生的一切；
禁止听闻哭声查看，是不想有人触碰那段悲情往事；
禁止外人打探旧事，是不想百年前的秘密，外露分毫；
禁止靠近海边，禁止直视白衣身影，更是在全方位，护住那段被尘封的过往。
所谓的禁忌规矩，根本不是在约束村民，而是在封锁秘密，包庇过往。
那些村民的惶恐、怯懦、闭口不言，也不是单纯的害怕诡异异象，而是心怀愧疚，是在逃避当年的罪孽，是被族长牢牢管控，不敢言说半句。
而我的徒弟慕舟，大概率是无意间触犯了村规，或是察觉到了村子的秘密，才被人控制，彻底失联。
他没有惨死，没有离去，一定还在汐雾村。
推**门，清晨的雾气依旧浓重，阳光依旧难以穿透厚重的雾霭，整座村子依旧阴冷。
天亮之后，紧闭了一夜的村民家门，终于缓缓打开。
村民们陆陆续续走出家门，个个神情麻木，面无表情，低头赶路，互不交谈，全程沉默不语，有序地做着自己的事，全程不抬头，不四处张望，如同没有感情的木偶。
即便看到我站在院中，也没有一人多看一眼。
他们刻意无视我这个外来人，低头擦肩而过，快步走开，仿佛我根本不存在，生怕和我扯上半点关系，引来祸事。
整个村子，依旧死寂，只有脚步挪动的细微声响，压抑到了极致。
我站在街道中央，目光平静地扫视着整座村落。
想要找到慕舟，想要查**相，光一味死守规矩远远不够。
我必须主动出击，找到村中愿意开口的人，找到线索突破口。
而这座被规矩牢牢束缚的村子里，并非所有人都是守口如瓶。
昨夜我进村时，便留意到，村头海边的礁石旁，坐着一位须发皆白、衣衫破旧的老翁。
全村村民，唯有这位老人，看向我的眼神，没有恐惧，只有满眼的复杂与悲悯，也是唯一一个，没有慌忙躲避我的人。
他定然知道汐雾村的秘密，也定然知道慕舟的下落。
我攥紧双拳，抬步，径直朝着海边的方向走去。
可我刚走出几步，身旁一道苍老的身影，猛地快步凑到我身边，用尽全力，猛地拽了一把我的衣袖，用尽全身力气，压低声音，语气惶恐到了极致。
“年轻人，止步！”
“别往海边走，犯禁了！”
我转头，对上老人布满皱纹、惶恐颤抖的脸庞，心下骤然一沉。
正是那位守在海边的老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