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心声------------------------------------------。，他被赛文领回了家。说是家，其实是一间不大的宿舍——赛文常年在外执行任务，住的地方简单到近乎朴素。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边堆着几箱能量块补给。唯一的装饰是窗台上的一块石头，灰扑扑的，看不出什么特别。。好丑的石头。老爹是不是捡错了？，正在和奥特兄弟开会的赛文动作顿了一瞬。佐菲注意到他的异样：“怎么了？……没什么。”赛文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他把饼干放在桌上，开始打量这个据说是他“家”的地方。银白长发随着他的动作晃来晃去，发尾扫过桌面，沾了一层细细的光粒。这就是我以后住的地方？好小。比体检室还小。不过没关系，小有小的好——迷路范围有限。。，正被雷欧按在地上摩擦，脑子里突然蹦出一句“迷路范围有限”。他一个分神，被雷欧飞踢正中面门，整个人砸进岩石里。“赛罗！你在发什么呆！没事！”赛罗从碎石里爬起来，咬牙切齿地朝空气吼了一句，“你给我专心点！”：“……你在跟谁说话？”。他揉了揉鼻子，心说：谁骂我？：你哥。
赛文把诸星陨交给了艾斯。理由是“我要出任务”，但佐菲事后在会议记录里看到的是：“赛文申请将近期所有外勤集中处理。”翻译过来：他要把危险推到最远，然后回家守着儿子。
艾斯对此没有任何意见。他巴不得有人陪他在厨房待着。
“会做饭？”艾斯低头看着这个只到他膝盖弯的银发少年。
诸星陨点头。
“会做什么？”
“饺子。”
艾斯乐了。他把菜刀往案板上一拍，豪气干云：“好！今天就教你光之国秘传——光能馅饼！”
半小时后，艾斯看着案板上码得整整齐齐的三排饺子，陷入了沉默。皮薄馅大，褶子均匀，包得比他这个几万年的老手还漂亮。而那个银发少年正踮着脚尖在灶台前调蘸料，嘴里哼着一段他从没听过的旋律。
“你从哪学的？”
“嗯？”诸星陨回头，手里还举着酱油瓶，“没学啊，就是觉得应该这么做。”
心声同步播放：上辈子社畜当久了，做饭是生存技能。不过这个世界的食材好有意思，面皮会发光诶，馅料里的能量还能尝出甜度——比上辈子的速冻饺子好吃多了。就是不知道哥哥喜不喜欢？他看起来像会挑食的人。挑食的兔子不好养。
全宇宙都听到了。
光之国食堂里，正在吃饭的初代停下了筷子。杰克嘴里的汤差点喷出来。泰罗第一个反应过来：“兔子？他说赛罗是兔子？”
消息在三秒内传遍了光之国的所有通讯频道。
K76训练场上，被雷欧揍得趴在地上的赛罗，突然发现雷欧停了下来。他抬头，看见雷欧的肩膀在可疑地抖动。
“你笑什么？”
“没有。”雷欧别过脸，“继续训练。”
赛罗从地上弹起来，正要反驳，脑子里又涌进一段新的声音：不过兔子也挺可爱的。长耳朵，短尾巴，炸毛的时候眼睛红红的。我哥眼睛好像也是红色的？完蛋，更像了。以后偷偷叫他兔子哥好了。
“谁**是兔子！！！”赛罗朝着天空怒吼，声音传遍了半个K76。
阿斯特拉从隔壁训练区探出头：“你弟又说什么了？”
“闭嘴！！！”
诸星陨对这一切毫不知情。他端着第一锅煮好的饺子，小心翼翼地往艾斯面前推了推：“尝一个？”
艾斯夹起一个，咬下去。皮在嘴里弹开，馅料里的光能粒子温和地释放，不烫不涩，恰到好处。他沉默了三秒。
“以后食堂的饺子你包。”
“啊？”
“你包的比我好吃。”艾斯把菜刀往旁边一推，“这个事实让我很不爽。但还是你包。”
全宇宙都听到了这段对话。食堂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光之国的伙食即将迎来历史性升级。
诸星陨在厨房待到傍晚。艾斯出去之后，他一个人收拾灶台，擦桌子，把剩下的饺子码进保鲜盒。然后他忽然停住了。
厨房里很安静。只有等离子火花塔的光芒透过窗户，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银白色的长发，纤细的轮廓，分不出男女的影子。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很小，很白，手指细得像一碰就会断。他在心里很轻很轻地想了一句话——轻到连他自己都以为只是念头一闪。
上辈子没有家。这辈子，能有吗？
那句话很轻。但全宇宙都听见了。
赛文正在返航的飞船上。他的头镖停在半空，一动不动。然后他调转航向，把速度提到了最高。佐菲在会议室里放下文件，沉默了几秒，对初代说：“把明天的工作提前到今天。”初代已经站起来了：“已经在安排了。”杰克推开椅子，艾斯在厨房门口转身回去。泰罗从训练场直接飞走，方向明确——食堂。
训练场上，赛罗把雷欧的下一记飞踢硬接下来，手臂震得发麻。他没有还手，只是低低说了一句：“今天就到这。”
雷欧看了他一眼，罕见地没有追问，只是收回腿，说：“去吧。”
赛罗也飞走了。
诸星陨洗完最后一个碗，甩了甩手上的水，准备回赛文宿舍。他走到厨房门口，推开门，然后愣住了。
门外站着一排巨人。赛文站在最前面，披风沾着未散的星尘，显然是刚下飞船。赛罗跟在后面，身上还挂着K76的碎石粒子。艾斯端着一口锅，锅里还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泰罗手里拎着一张不知道从哪搞来的餐桌。初代和杰克各自抱着几把椅子。佐菲站在最后面，手里拿着三份还没批完的文件，表情依旧平静，但文件拿倒了。
诸星陨仰头看着他们：“……你们怎么来了？”
赛文看着他，沉默片刻，只说了两个字：“饿了。”
“啊？”
“饺子。”赛文说，“还有吗？”
诸星陨眼睛亮了一下。他想说还剩两盒在保鲜柜里，想吃的话我这就去煮。他的心声又抢先了一步：上辈子一个人吃饭。这辈子，有人抢着吃。
赛文从他身边走过去，把锅接过来。赛罗一把将他拎到椅子上：“坐着，别挡路。”艾斯开始烧水。泰罗把桌子支好。初代和杰克把椅子摆齐。佐菲终于把文件正过来，在桌边坐下，顺手给每个人的位置分好了筷子。
诸星陨坐在椅子边沿，腿够不到地，晃来晃去。银白长发还没干透，沾着洗洁精的柠檬味。他看着面前这些巨人挤在一张小餐桌旁，笨拙地分着碗筷，赛罗和泰罗为最后一个饺子差点打起来，赛文不说话只是默默把自己碗里的拨到他盘子里。
他在心里想：这算不算家？
没有人回答。但所有人都在。
赛罗把最后一个饺子抢到手，往他弟嘴里一塞，凶巴巴地说：“吃你的，少想那些没用的。”
诸星陨被饺子烫得直哈气，眼眶却有点热。
远在宇宙深处，贝利亚关掉了***。他靠在指挥椅上，手指慢慢敲着扶手。旁边的手下小心翼翼地开口：“陛下，还抓吗？”
“抓。”贝利亚说，顿了顿，“不过先搞清楚一件事——这个小孩，到底是什么。”
手下不敢说出口，但他心里想的是：全宇宙都在听他心声，您这话他那边已经听到了。
诸星陨确实听到了。但他没在意。他在忙着抢最后一个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