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三方围猎------------------------------------------。，浑身是血，盯着雷达屏幕上那两个越来越近的红点。，帝**。，火力全开。艾琳的刀已经出鞘，寒光刺得监视器直跳。，异变者兽群。，隐约能看到变异兽背上的人影。数量至少二十，领头那人身上的源能波动强得离谱——不是领主级，我林默跟你姓。？，一个来历不明的编号，一身正在崩坏的血肉，和脑子里一个喋喋不休的机魂。当前同步率：89%。警告：排异反应加剧。建议立即断开链接。“闭嘴。”我抹了把鼻血，“又不是你疼。”确认。是你疼。“……你可真会聊天。”，艾琳的声音再次响起，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废墟。“林默，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施舍，而是……警惕。
“你刚才触发的不是普通的源能波动。那是‘晶壁’的频率。帝国已经监测到了——你被标记了。”
“所以？”
“所以你现在是比领主级异变者更危险的异常个体。”艾琳一字一顿，“如果异变者得到你，战争会升级；如果你失控，这座废土会多出一个天灾。”
她顿了顿。
“跟我走。这是保护你。”
“保护我？”我笑了，“将军阁下，你刚才还想杀我呢。”
“那是刚才。”
“现在呢？”
“现在——”
话音未落，异变者那边动了。
不是冲锋。
是一个人，从兽群中走出。
一个女人。
看上去三十多岁，短发，右眼是正常的人类眼睛，左眼却是一片纯白——没有瞳孔，只有流转的源能光纹。她穿着一件用变异兽皮缝制的斗篷，赤脚走在布满碎石和钢筋的废墟上，却像踩在平地上一样稳。
检测到领主级异变者。能力系别：精神感应。
建议：别跟她对视。
晚了。
我已经对上了。
一瞬间，大脑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不是疼，而是一种……被翻看的感觉。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涌上来：穿越时的黑暗，垃圾场里的饥饿，老约翰递过来的第一块面包，零躲在角落里的怯懦眼神——
然后，停住了。
那只看不见的手，停在了我最深的那层记忆上。铁锈女士、编号E-07、神降计划。
精神感应系领主，正在读我的脑子。
“你——”
“嘘。”女人竖起一根手指，嘴角微翘，“别紧张。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里。或者说，直接传进我的脑子里。
“什么事？”
“你是不是他们说的那个。”她歪了歪头，那只纯白的眼睛盯着我，“E-07。”
又是这个编号。
我到底是什么？
实验品？成功品？钥匙？
还是一个被丢进废土等死的弃子？
“我不——”
话没说完，铁锈女士忽然剧烈震荡起来。
警告！检测到第三股高能源能波动！
方位：正下方！
深度：300米……200米……100米——
轰！
地面炸开。
不是比喻。是真的炸开了。
一道粗壮的沙柱冲天而起，碎石灰尘四溅，把帝**和异变者兽群同时逼退。一只巨大的沙虫从地底钻出，身躯粗如水塔，环节状的外骨骼在阳光下泛着幽蓝色——又是一头领主级变异兽。
而沙虫头顶，站着一个人。
男的。四十来岁，一身用废铁片拼凑的铠甲，肩上扛着一把改装过的能量炮。满脸横肉，左脸颊有一道从眼角裂到嘴角的狰狞疤痕。
掠夺者头目。
“哈哈哈哈哈——”
他仰天大笑，笑得沙虫都在抖。
“老子今天运气不错啊！帝**、异变者、还有一个能开神裁机甲的小崽子——全齐了！”
他拿炮管指着我。
“喂，小子。你那台破烂，值多少钱？”
我：“……”
铁锈女士，他叫你破烂。
你也是。
……
三方。
帝国、异变者、掠夺者。
全来了。
为了我。
为了一个编号。
驾驶舱里，警报声响成一片。铁锈女士的状态栏全是红的——装甲破损、能量不足、同步率不稳、排异反应加剧。随便哪一项，都能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但我忽然不慌了。
因为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喂。”我打开外部扩音器，对三方同时喊话，“你们仨，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是一个捡破烂的。字面意思。没身份，没**，没靠山。你们一个个冲过来要我的命——”
我顿了一下。
“——问过我没有？”
掠夺者头目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放肆了：“小子，你有资格说这话？”
“我有。”
我握住操纵杆。
同步率——强制加速——91%→94%→97%——
铁锈女士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你在做什么？！再往上突破，基因崩溃只是时间问题！
我的命，我自己扛。
你会死。
死就死。反正也是捡来的。
同步率破表。
机舱里的温度骤然飙升。皮肤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能量纹路，每一道都在灼烧，在撕裂，在重组。指甲缝、眼角、耳朵，重新开始渗血。但这一次，我没有擦。
因为疼到极致之后，反而清醒。
铁锈女士的全身，赤红色的能量纹路同时亮起。
断臂处，源能凝聚成一只半透明的能量臂。胸口的破洞里，一颗幽蓝色的“心脏”正在跳动——那是她的源晶核心，也是我的生命力。
警告：剩余安全驾驶时间——4分37秒。
够了。
我懂了。
第一目标——沙虫。
掠夺者头目还在笑，根本没反应过来。巨大的能量臂直接拍在沙虫脑袋上，把它半截身子砸进地里。头目一个趔趄，肩上的能量炮脱手飞出去，砸在废墟里炸开一团火花。
“你——”
“你的破烂是捡的。我的破烂——”我反手又是一拳，“——是自己选的！”
第二目标——异变者。
精神感应系的领主没有躲。她站在原地，那只纯白的眼睛看着我。
“你果然不一般。”
“废话。我一般的话早死了。”
她没有阻拦。甚至让兽群往后退了半步。
“我只是来确认一件事。”她说，“现在确认了。”
“确认什么？”
“你没有心魔。”
我一愣。
“什么意思？”
“所有异变者都有心魔。你没有。至少现在没有。”她顿了顿，“这意味着，你走的不是我们的路。”
“那我走的是什么路？”
她没有回答。
第三目标——帝**。
灰狼小队早已举枪锁定我。三发蓄能弹同时发射，打在铁锈女士的胸甲上，炸出一片焦痕。
疼。
不是机甲疼，是我疼。融合级的反噬来了。
但我咬牙硬扛。
“艾琳！”
白银骑士抬头。
“你刚才说，跟我走是保护我。那我现在问你一句——”
我直视着她的眼睛，隔着两台机甲的监视器，隔着一整个废土的规矩。
“你打算怎么保护？把我锁起来？关进实验室？还是跟那群老东西一起研究我怎么双修的？”
艾琳的嘴唇动了动。
没说出来。
“因为你说不出来。”我替她回答了，“你连自己都说服不了，怎么说服我？”
“……”
“我给你们所有人一个说法。”
我站直了身子，铁锈女士的能量臂缓缓举起，像一面旗帜。
“编号E-07，林默，废土拾荒者，双修者。爱怎么叫怎么叫。”
“我不站帝国。我不站异变者。我谁的队都不站。”
“我只站自己。”
死寂。
三方都沉默了。
艾琳的眼中，有什么东西在碎裂。不是愤怒，不是失望，而是一种……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情绪。
也许是被戳中了痛处。
然后，她忽然笑了。
不是嘲讽的笑，是一种……很淡、很淡、像在自嘲的笑。
“林默。”她说，“你知道你刚才这段话，能被判多少次**吗？”
“不知道。你帮我算算？”
“不算了。”她收起长刀，转身跃上白银骑士，“反正你也活不久。让你多喘几天气。”
白银骑士转身，引擎轰鸣。
灰狼小队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跟着她走了。来得快，去得也快。
异变者那边，精神感应的领主也走了。临走前，她回头看了我一眼，忽然朝我扔了一样东西。
一个金属徽章，上面刻着一个我从未见过的符号——一只展开翅膀的……不知道是鸟还是龙的玩意儿。
“异变者聚落风蚀峡谷的信物。”她说，“如果你有一天想来找我们，拿这个来。至少，我们不会像他们一样骗你。”
“……谢谢。”
“不用谢。我只是——”她停顿了一下，“——只是觉得你这种蠢货，死了有点可惜。”
说完，带着兽群消失在沙尘里。
掠夺者头目从沙虫**里爬出来，灰头土脸。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远去的帝**和异变者，骂骂咧咧地拖着残兵跑了。一个招呼都没打。
三方围猎，散了。
驾驶舱里，铁锈女士的倒计时终于停下。
剩余安全驾驶时间：0分12秒。
我靠在座椅上，浑身是血，笑得像个傻子。
然后发现——
雷达上又跳出一个新的红点。
不是三方中的任何一方。
源能波形完全陌生。信号源……就在我的正上方。大气层外。
检测到未知信号源。
正在解析……解析完成。
来源确认：源晶核心共振卫星阵列——代号‘晶壁之眼’。
驾驶舱屏幕全部亮起，投影出一段闪烁的文字：
验证完成。
E-07，已通过第一阶段筛选。
欢迎进入——源晶试炼。
下一阶段开启时间：7天。
提示：你不是唯一的候选人。
我盯着那几行字，沉默了整整十秒。
然后——
“铁锈女士。”
在。
“这玩意儿是不是在说，我只是个参赛选手？”
从措辞来看，是的。
“还有其他人？”
推测存在。
“……**。”
我仰头靠在座椅上，看着破烂的天花板。
“我就想安安静静捡个垃圾，怎么就这么难呢。”
铁锈女士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你捡的不是垃圾。
是什么？
钥匙。
一把能打开这废土真相的钥匙。
我闭上眼。
好吧。
既然都卷进来了，那就走到头看看。
看看到底是谁，把我的命编了号，丢进垃圾场，然后躲在云层外面偷偷围观。
“回家。”我说，“先止血。”
铁锈女士踉踉跄跄地朝营地走去，每一步都在漏油，每一步都在掉零件。
但好歹，还能动。
天边，暗红色的辐射云散开一道缝。一缕久违的阳光落下来，照在铁锈女士锈迹斑斑的肩甲上。
她没说话。
我也没说话。
只是驾驶舱的角落，一个小小的显示屏上，闪着一行只有我能看到的字：
第三次连接倒计时：6天23小时59分。
届时，你将有资格知道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