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机关算尽------------------------------------------：机关算尽太聪明，还没等刘春花开口，院子里就炸开了锅。“凭什么？娘！你这也太偏心了！”，手里还拽着那个混混男人。她刚才躲在门外偷听，一听刘春花要分家，立马就冲了进来，手指头差点戳到刘春花的脸上，“这老屋是祖产，还有那三亩水田，那是咱们杨家的根基！你倒好，跟爹离了婚，就要拿走一半？哪有这样的道理！这该是留给大哥和小弟的！就是！”杨大河也反应了过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虽然他平日里装作清高，但这涉及到切身利益，眼珠子瞬间就红了，“娘，您这就不对了。我是家里的小儿子，按规矩，我哥走了，家产本来就该我继承大头。您这时候闹分家，还带走一份，这不是存心让我们兄弟难做吗？”，冷眼看着这两个还在做梦的儿女。，这房子和地最后都被杨大河败光了，杨二妮也没捞着什么好处。这一世，她本就没打算要这些沾着大妮血泪的东西，她只要宝儿，只要自由。“这房子和地，是公社分的，写的是杨德贵的名字。”刘春花淡淡地开口，“既然我和你爹离了，按**，我作为离婚妇女，有权分割共同财产。这一间东厢房，还有半亩自留地，是法律给我的。你们要是不服，咱们现在就去公社评理。你……”杨大河被噎得说不出话。他最怕的就是去公社，丢不起那人。“还有你，杨二妮。”刘春花转头看向二妮，眼神锐利，“你大姐十六岁嫁人，换来的彩礼供你大哥读书，供你弟弟上学。你也没少吃用，我要了房子地也是为了养大她的骨血，现在为了这点东西，你们倒是争得面红耳赤。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少拿大姐说事！”杨二妮被戳中痛处，恼羞成怒，“死了的人还有什么好提的！活人还得过日子呢！大哥马上就要去城里做上门女婿了，那是****，用钱的地方多着呢！这房子和地，必须留给大哥做后盾！对！留给大哥！”杨大河也附和道，“娘，您就当是为了大哥的前程，您就别争了。您跟我们过，我们兄弟俩养您！养我？”刘春花嗤笑一声，“你们连自己都养不活，还养我？省省吧。”，一直没说话的杨青山突然开口了。他脸色阴沉，显然也被家里这乱糟糟的场面弄得心烦意乱。“都别吵了！”杨青山喝道，“吵吵闹闹，成何体统！明天我就要去城里了，你们这是想让街坊邻居看笑话吗？”
他转头看向杨德贵，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爹，这事儿您处理好。我是要去城里的人，这种乡下的破事，别来烦我。”
杨德贵正蹲在墙角抽烟，一听这话，心里那点仅存的酒意也醒了。他也觉得丢人，这大儿子可是他下半辈子的指望啊！
“行了行了！”杨德贵把烟**往地上一扔，狠狠踩灭，“刘春花，既然你要分，那就分！东厢房归你，门口那半亩菜地归你。其他的，归我！这总行了吧？青山明天就要走，别在这节骨眼上闹出人命来！”
刘春花看着杨德贵那副急于息事宁人的模样，心中一片冰冷。
这就是她的男人，为了儿子的前程，可以毫不犹豫地把她和宝儿扫地出门。
“好。”刘春花没有多争辩，“东厢房，半亩地，我只要这些。其他的，我一分不要。
怀里的宝儿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她。
刘春花的心瞬间软了。她摸了摸宝儿的头：“宝儿乖，姥姥这就带你回家。”
她抱着宝儿，转身就往东厢房走。那里虽然破旧，堆满了杂物，但至少是她自己的地盘。
“娘！你这就走了？”杨二妮在后面喊道，“那家里的粮食呢？还有那两只**鸡……”
“想要粮食和鸡，拿钱来买。”刘春花头也不回地说道，“那是我辛辛苦苦喂大的，不是大风刮来的。你们谁给钱，我就卖给谁。”
“你……你这是坐地起价！”杨二妮气得跳脚。
“随你怎么说。”刘春花推开了东厢房的门。
就在她关上门的那一刻，她并没有注意到，院子外面的大柳树下，正停着一辆黑色的吉普车。
车门紧闭，车窗半降。
车里坐着几个人，为首的一位老**，穿着整洁的**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是杨青山未来的丈母娘，李老**。旁边还坐着杨青山未来的小姨子，以及两个随行的亲戚和一个跟着的媒人。
他们本是按照约定，提前一天来“看家访”的。
按照规矩，男方家里要杀鸡宰鹅，热情款待，以示诚意。**虽然不图杨家的钱财，但也讲究个门风清白，家教严谨。
可他们刚到门口，就听见杨家院子里吵翻了天。
李老**皱着眉头，听着院墙内传来的争吵声。
“……这老屋是祖产……该是留给大哥和小弟的……”
“……我是小儿子，大哥又不要这些，家产该我继承大头……”
“……大哥马上要做上门女婿了，这得留给大哥做后盾……”
“……少拿大姐说事，死了的人……”
“……想要粮食拿钱来买……”
一声声，一句句，贪婪、自私、冷漠、市侩。
李老**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就是那个杨青山？”李老**转头问旁边陪同的一个媒人，“还说他人品正派，为人忠厚，长的体面。”
媒人尴尬地赔笑道：“李大娘，您别生气。这……这可能是个误会。这家里兄弟姐妹多，难免有点小吵小闹……”
“小吵小闹？”李老**冷笑一声，“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见过这么一家子。父母离异，儿女争产，为了几只鸡几亩地，连死去的长姐都不放在眼里。这种家风，这种教养，简直是……简直是乌烟瘴气！”
旁边的杨青山未婚妻的小姨子，也是一脸嫌恶地捂住了鼻子：“妈，这地方太脏了。我不想待了，姐姐也真是，怎么看上这么一家子。”
“走。”李老**当机立断，“不用看了。”
她转头看向司机：“掉头，回城。”
“李大娘，这……这还没进门呢……”媒人急了，“杨青山人真的不错，他跟家里这些人的关系不深的，他是个孝顺孩子……”
“关系不深？”李老**指着院墙，“刚才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那个叫杨青山的，就在里面。他非但没有制止家人的争吵，反而呵斥他们‘别吵了，成何体统’，还说‘这种乡下的破事别来烦我’。这种人，为了自己的前程，可以抛弃一切。今天他能抛弃这个家，明天他就能抛弃我们家闺女。”
“可是……婚事都订好了，明天就去城里……”
“退亲。”李老**斩钉截铁地说道，“这门亲事，不结也罢。我们**，丢不起这个人，也容不下这种心术不正的人。”
吉普车缓缓掉头，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红星大队。
而院子里，杨家的人还在为了那点家产争得面红耳赤，谁也没有注意到，门外离开的车子。
东厢房内。
刘春花正忙着打扫屋子。她把破旧的家具搬开，用破布擦着窗台。
刘春花看着宝儿那张稚嫩的小脸，心中暗暗发誓。
这一世，她要带着宝儿，远离这些吸血鬼。她要种好那半亩地，养好那两只鸡，把宝儿养大**。
至于杨青山的前程？
呵，那是他自己的因果。
她刘春花，只管护好自己的宝儿。
至于门外发生的一切，她并不知道。或者说，她并不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