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苦命老太重生  |  作者:你慢慢飞  |  更新:2026-05-16
休夫------------------------------------------**第二章:休夫!这婚必须离**,六月十二日。晌午的太阳毒辣辣地烤着大地,知了在树梢上嘶鸣,吵得人心烦意乱。,手里紧紧攥着那块温热的石头。石头贴着掌心,仿佛还在源源不断地输送着某种力量,提醒着她——这不是梦。。,回到了大妮刚死不久,杨青山还没正式入赘城里,家里这帮白眼狼还没彻底撕破脸皮的时候。“砰!砰!砰!”,二妮那张涂着劣质胭脂的脸出现在窗棂外,隔着破纱窗喊道:“娘!你装什么死呢?我都站半天了!快开门,我渴死了,家里还有没有凉白开?”,目光穿过昏暗的屋内,落在二妮那张脸上。,才二十出头,正是年轻貌美、眼空心大的年纪。她身上穿着一件还算体面的碎花衬衫,那是她那个混混男人刚从黑市倒腾来的,穿在身上招摇过市。,刘春花会赶紧下地,给这个二女儿倒水端饭,还得小心翼翼地问她要不要留饭,生怕这个女儿受了委屈。,看着这张脸,刘春花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后来在她病重时,不仅没给过一分钱,还带着男人回来偷家里的粮食,甚至在她死后,为了抢那件家里唯一的羊羔毛衣服,差点跟杨大河打起来。“娘?你哑巴啦?”二妮见屋里没动静,伸手推了推没插好的木门。“吱呀——”。
刘春花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的确良外套,一步步走出了堂屋。她的脚步沉稳,眼神冷冽,完全不像是一个刚刚从鬼门关爬回来、饱受病痛折磨的老**,倒像是一头被激怒的母兽。
二妮被母亲这眼神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娘,你……你怎么了?这眼神怪渗人的。我是二妮啊,你二闺女。”
“二妮?”刘春花冷笑一声,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杨家的二姑奶奶。怎么不跟着你那个二流子逛去,回来干嘛??”
“娘,您这话说的,我是您闺女,回娘家还用挑日子?”二妮见刘春花只是站着不动,胆子又大了起来,伸手就要往屋里挤,“快给我倒碗水,渴死我了。对了,娘,我男人最近手头紧,想跟您借点钱……”
“借钱?”
刘春花猛地侧身,挡在门口,像是一堵墙,死死地拦住了二妮的去路。
“你大姐大妮刚死三个月,****。你作为亲妹妹,没去坟前烧过一张纸,没给过外甥女宝儿一口饭吃。现在你跑来跟我借钱?”
二妮一愣,随即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就被理直气壮取代:“娘,您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大姐那是命不好,怪得了谁?我男人那是正经事,要不是急用,我能来麻烦您吗?再说了,宝儿那丫头,反正也是个赔钱货,养着也是浪费粮食……”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闷热的院子里响起。
二妮捂着脸,整个人都懵了。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刘春花:“娘!你……你打我?”
“打的就是你!”刘春花目光如炬,浑身散发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凌厉,“杨二妮,我告诉你,从今往后,这个家,我说了算!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娘,就滚回去好好过日子,别想着回来吸娘家的血!你要是不认我这个娘,那就断绝关系,以后生老病死,各不相干!”
“你……你疯了?”二妮结结巴巴地说道,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母亲。在她的印象里,母亲永远是唯唯诺诺、逆来顺受的,为了供大哥读书,为了给弟弟娶媳妇,母亲可以把自己卖了。
可今天,母亲的眼神让她感到恐惧。
“我疯没疯,你以后会知道。”刘春花懒得跟她多费口舌,伸手一指院门,“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出去!”
二妮捂着脸,气急败坏地骂道:“好!好你个刘春花!你行!你为了个外孙女,连亲生女儿都不要了是吧?你等着,我回去告诉我爹!”
说完,二妮哭喊着跑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喊:“没天理了!亲娘打闺女了!”
刘春花冷冷地看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
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刘春花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目光落在了屋角的柴垛旁。
那里,一个瘦小的身影。
是宝儿。
大妮死后,刘春花就把宝儿接了回来。此时的宝儿,才不过三个月,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旧衣服,头发倒是挺长,可是乱糟糟的,瘦瘦小小,睡的不太安稳
刘春花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她快步走过去,蹲下身,一把将宝儿抱在怀里,粗糙的手掌轻轻**着宝儿干枯的头发。
“宝儿不怕,姥姥在。”刘春花的声音有些哽咽,“姥姥再也不让任何人欺负你,再也不让你饿肚子。”
上一世,她太傻了。她为了那个所谓的“家”,为了那几个不争气的儿女,委屈了宝儿,也委屈了自己。
这一世,她要先把家里最大的“**”拔掉。
她站起身,将宝儿抱进屋里,放在炕上,又从柜子里翻出一个用粗布包着的一卷钱,赶紧塞到自己衣服里面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伴随着一声冷哼,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打着补丁的中山装,手里提着一个酒瓶子,满脸通红,带着一身酒气。
是杨德贵。
刘春花的男人,杨家的“一家之主”。
在上一世,杨德贵是个典型的“大男子**”加“软骨头”。他好吃懒做,家里的活全靠刘春花和大妮撑着。他重男轻女,大妮死了,他连眼泪都没掉一滴,只说了一句“命不好”。杨青山入赘,他觉得脸上有光,屁颠屁颠地跟着去城里享福了,留下刘春花一个人在乡下受苦。
“哟,回来了?”
杨德贵晃晃悠悠地走到井台边,也不洗手,直接拿起水瓢舀了一瓢凉水灌下去,然后抹了一把嘴,斜眼看着刘春花:“听说你刚才把二妮打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几分不满。
“是我让她滚的。”刘春花站起身,目光平静地看着这个同床共枕了几十年的男人。
“你疯了?”杨德贵把酒瓶子往地上一墩,“二妮那是你的闺女!你怎么下得去手?还有青山,明天就要去城里了,你这时候闹腾什么?你想让街坊邻居看笑话吗?”
“杨德贵。”刘春花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这个家,我不想过了。”
杨德贵愣住了,像是听到了什么*****:“你说什么?不想过了?你跟我闹脾气呢?行了行了,别耍小孩子脾气。明天青山要去城里,这事儿多重要你知道吗?那是咱们杨家的指望!你赶紧去把那两只**鸡炖了,给青山送行……”
“我说,我要跟你离婚。”刘春花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连树上的知了都好像被这一声惊雷震住了。
杨德贵瞪大了眼睛,酒醒了一半:“刘春花,你……你说什么?离婚?你脑子被门挤了?我是你男人!离什么婚?”
“这婚,必须离。”
“你看清楚了,杨德贵。”刘春花一巴掌拍在桌上,“我刘春花,要跟你杨德贵断绝夫妻关系。这房子,我要一半。地,我要一半。孩子,我只要宝儿。”
“你……你反了你了!”杨德贵气得浑身发抖,伸手就要去打刘春花,“你个疯婆娘!我看你是大妮死了受了刺激!我今天非得教训教训你不可!”
杨德贵扬起巴掌,就要落下。
刘春花没有躲,也没有哭喊。她死死地盯着杨德贵,眼神里透着一股决绝的疯狂。
“你打!你今天要是不打死我,你就不是人!”刘春花嘶吼道,“你打死了我,明天我就去公社告你!告你**妇女!告你重男轻女!告你不管死活的大女儿!我让你这个‘先进生产者’的**戴不稳!我让你那个宝贝儿子杨青山在城里抬不起头来!”
杨德贵的巴掌僵在半空中。
他看着刘春花那双布满血丝、却异常坚定的眼睛,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惧。
他认识刘春花几十年了,那个女人总是逆来顺受,哪怕被他打骂,也只是躲在角落里哭。可现在,她像是一头护崽的母狼,那种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杨德贵放下了手,声音有些发虚。
“我不想干什么。”刘春花从怀里掏出那块石头,紧紧握在手心,仿佛那是她的护身符,“我只想活命。杨德贵,这日子,我是过够了。你要是还想保住你那点面子,保住青山的前程,就在这协议书上按手印。否则,咱们就去公社评理,去城里闹,我刘春花烂命一条,没什么不敢做的!”
杨德贵看着刘春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知道,刘春花这次是来真的。
要是闹到公社去,他这个“模范丈夫”、“先进生产者”的名声就毁了。而且,明天杨青山就要去城里入赘,这时候要是家里闹出丑闻,那**千金要是知道了,这门亲事要是吹了,那他杨德贵就是杨家的罪人!
权衡利弊之下,杨德贵咬了咬牙,恨恨地说道:“刘春花,你狠!你行!你为了个外孙女,连家都不要了!”
“家?”刘春花冷笑一声,“你给过我家吗?你给过孩子们爱吗?大妮死了,你连滴眼泪都没有。你眼里只有儿子,只有你的面子!这样的家,我刘春花不稀罕!”
杨德贵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指着刘春花的手指颤抖。
刘春花声音冷淡,“趁我现在还愿意跟你谈,别逼我撕破脸。
就在这时,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娘!爹!你们在干什么呢?”
是杨青山回来了。他身后还跟着几个看热闹的邻居,显然是听到了二妮的哭诉赶来的。
“青山,你来得正好!”杨德贵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指着刘春花喊道,“**她疯了!她要跟我离婚!还要带走宝儿!你快劝劝她!”
杨青山看着屋里剑拔弩张的气氛,眉头紧锁。他看了一眼刘春花,又看了一眼桌上的红布,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娘,您这是做什么?”杨青山语气里带着几分高高在上的说教,“明天我就要去城里了,这时候您闹离婚,让街坊邻居怎么看?让城里的人怎么看?您这不是给我添堵吗?”
“给你添堵?”刘春花看着这个虚伪的儿子,心里冷笑,“杨青山,你明天要去城里享福了,做了上门女婿,那就是城里人了。你还会管这个穷窝里的事儿吗?你会管我和宝儿的死活吗?”
“娘,您这话说的,我是您儿子,我怎么会不管您?”杨青山皱眉道,“我会按时给您寄钱的。但是这离婚的事儿,绝对不行!传出去,我杨青山的脸往哪儿搁?”
“你的脸重要,还是我和宝儿的命重要?”刘春花步步逼近,目光如刀,“杨青山,你听着。这婚,我离定了。谁也拦不住。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娘,就别拦着我。你要是不认,那就当没我这个娘!”
“你……”杨青山被刘春花的气势压得说不出话来。
周围的邻居们开始窃窃私语。
“哎哟,这是咋了?老杨家这是要散伙啊?”
“听说是为了那个外孙女宝儿?”
“刘春花也是,一把年纪了,闹离婚,这不是作妖吗?”
刘春花充耳不闻。她走到杨青山面前,死死地盯着他。
杨青山被母亲那幽深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毛,找出纸笔刷刷刷写下了离婚协议书。念了一遍等刘春花点头。
“爹,按手印吧。”
刘春花转过头,再次看向杨德贵,“别逼我把事情闹大。为了你的面子,为了青山的前程,按手印。”
杨德贵看着周围指指点点的邻居,又看了看一脸决绝的刘春花,终于颓然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今天这关,他是过不去了。
他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私章,在那张纸上,狠狠地按了下去。
鲜红的印泥,像是血一样,印在了“离婚协议书”上。
刘春花看着那个手印,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她弯下腰,将正在啃手指头的宝儿抱了起来,紧紧地抱在怀里。
“宝儿,咱们自由了。”
刘春花看着窗外毒辣的太阳,嘴角勾起一抹从未有过的轻松笑意。
从今天起,她不再是杨家的老太,不再是那几个白眼狼的母亲。
她是刘春花。
她只有一个外孙女,叫宝儿。
这一世,她要带着宝儿,好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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