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方总的助理来取的。他说您最近忙，让他代取。"
"我当时没多想，就给了。"
"赵医生。"
我的声音很平静："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告诉我？"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赵医生的声音变了，带着一丝颤抖："沈总，方总找过我。他让我在您的保健品里加东西，给了我五十万。我，我收了。"
"但是沈总，我加的剂量很小，真的很小，我不敢加多。"
"而且今天您让我查，我就知道瞒不住了。"
"沈总，我愿意配合您，我可以作证，我有方总给我转账的记录，还有他发给我的那种药物的购买链接。"
我闭上眼睛。
五年。
我信任了这个人五年。
"赵医生，你把所有证据整理好，明天下午三点，到陈瑶律师的事务所。"
"好，好的沈总，我一定到。"
"还有，"我睁开眼，"从今天起，你继续给方明远那边正常汇报，就说我没有起疑心，检测结果一切正常。"
"明白，明白。"
挂了电话，我把那瓶保健品放回原位。
从今天起，我不会再吃里面任何一粒。
但它要继续摆在那里。
让方明远以为，他的计划还在顺利进行。
我打开电脑，开始查方明远最近三个月的所有行程记录。
每一笔副卡消费，每一次外出会面，每一条可疑的通讯记录。
我要知道，他这张网，到底织了多大。
5、 假消息钓鱼
接下来三天，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每天照常吃早餐，照常去公司，照常跟方明远说话。
唯一的区别是，保健品我倒进马桶冲掉，再把空瓶摆回原位。
**天，方明远在饭桌上忽然问我："老婆，你最近感觉怎么样？还头晕吗？"
"好多了。"
我夹了一筷子菜，笑着说："可能是前阵子太累了。"
他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因为我不该"好多了"。
按照他的计划，我应该越来越严重才对。
当天晚上，我在卫生间洗澡的时候，听到他在客厅打电话。
我关小水流，贴着门听。
"剂量是不是不够？她说好多了。"
"不可能，我问过赵医生了，他说一直在加。"
"那你让他加大剂量，股东大会还有二十天，来不及了。"
"念念你别急，我会处理的。"
我把水流调回去，继续洗澡。
二十天。
股东大会。
他要在股东大会上动手。
第二天一早，我到公司后，让周敏把最近一个月所有副总裁权限下发的文件调出来。
周敏效率很高，半小时后把一摞文件放在我桌上。
我一份一份翻。
人事调动，方明远把三个关键部门的负责人换成了他的人。
财务审批，钱志国配合他走了七笔超额支出，全部用"紧急"通道绕过了我的审批。
客户对接，他私下见了集团前三大客户的负责人，没有任何会议记录。
还有一份，是他以"总裁身体欠佳，副总裁代行职权"为由，向部分中层发的内部邮件。
我从来没有授权过这封邮件。
"周敏。"
"在。"
"帮我约集团法务总监，今天下午，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好的沈总。"
我把文件锁进保险柜，拿起手机给陈瑶发了条消息。
"赵医生来了吗？"
"来了，证据全部做了公证，录音录像都有。方明远让他加药的微信记录，转账记录，还有那个药物的购买渠道信息，全齐了。"
"好。"
"若晚，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还不急。"
我打了四个字："让他们再飘一会儿。"
6、 婆媳交锋
周五下午，我正准备下班，方明远带着**来了公司。
刘桂兰，我的婆婆。
一个从小县城来的女人，在方明远还是个穷小子的时候，我就对她很好。
买房写了她的名字，每个月给她两万生活费，逢年过节的礼物从没断过。
但她从来不觉得这是我给的。
她觉得这是她儿子挣的。
"若晚啊，"刘桂兰一进门就拉着我的手，"明远跟我说你最近身体不好，我特意从老家赶过来照顾你。"
"妈，我没事。"
"怎么没事？明远说你最近老发脾气，还疑神疑鬼的，动不动就怀疑这个怀疑那个。"
刘桂兰拍着我的手，一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