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录音与转身------------------------------------------，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近乎命令的语气：“沈棠，你给我站住。”。“我说站住。”，看到陆雲峥不知什么时候追了上来，半个身子挡在她和门之间，手臂撑在门框上，将她圈在一个不大不小的范围里。“你以为这样就能走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知道今晚来的是什么人吗？你在我陆家的宴会上闹这一出，明天整个省都会知道沈家的大小姐疯了。”。，只是微微仰起脸，看着他因为愤怒而微微泛红的眼角，平静地问：“所以呢？所以？”陆雲峥冷笑了一声，“所以你现在跟我回去，给清婉道个歉，我就当今晚的事没发生过。道歉？”。“陆雲峥，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她从手包里拿出一样东西，举到他眼前。。，眉头皱了一下。“这是什么？”
“你猜。”
沈棠绕过他，走回了宴会厅。
陆雲峥愣在原地，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底升起。
宴会厅里，宾客们还没散。有些人已经准备离开，看到沈棠折返，又停了下来，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她。
白清婉正坐在角落的沙发上，身边围了几个**，有人递纸巾，有人小声安慰。她眼眶微红，低垂着头，一副“受了天大委屈但不愿计较”的模样。
沈棠走到音响设备前，那里站着宴会的工作人员，正收拾东西准备收工。
“借一下。”她说。
工作人员看到她，愣了一下，下意识退开。
沈棠弯下腰，将U盘**音响设备的U**接口。
白清婉抬起头，看到沈棠站在音响前的背影，瞳孔骤然收缩。她不知道U盘里是什么，但一种本能的恐惧让她几乎从沙发上弹起来。
“棠棠姐姐，你要做什么？”
她的声音发颤，周围的人也都停下了动作，整个宴会厅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系统的嗡嗡声。
沈棠没有回答。
她按下播放键。
音响里传出一段录音。
先是白清婉的声音，清晰、带着一种沈棠从未在公开场合听过的、漫不经心的轻蔑：“雲峥其实根本不爱她，他就是拿她当挡箭牌。那个女人还以为自己有机会，真是可笑。”
全场安静得像坟墓。
白清婉的脸刷地白了。
录音继续。
另一个声音（是她闺蜜）问：“那你打算怎么办？她毕竟姓沈，沈家也不是吃素的。”
白清婉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轻松：“沈家？等她爸那个项目黄了，沈家也就剩个空壳了。到时候沈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白清婉站了起来，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录音还没完。
第三段，声音更清晰，像是白清婉在跟一个人通电话，语气里带着笑：“雲峥其实就是沈棠的狗，我让他咬谁他就咬谁。等我弄到沈家家产，她就彻底没用了。到时候，我想让她滚多远，她就得滚多远。”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宴会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向白清婉。
白清婉的脸从惨白变成了灰白，她的嘴唇在抖，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掉了下来，但这一次，没有人心疼。
“这不是我……”她几乎是本能地反驳，声音又尖又细，“这是合成的！是假的！沈棠你陷害我！”
沈棠拔下U盘，转过身。
她没有看白清婉，而是看向在场所有人。
“这段录音是三个月前，白清婉在她自己公寓里跟朋友聊天时录的。当时她不知道窗户没关，楼下正好有人经过，录了下来。那个人是我的朋友。”
她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说明书:“我没有剪辑，没有合成，原始文件可以拿去任何机构鉴定。如果有一秒钟是假的，我愿意承担全部法律责任。”
白清婉瘫坐在沙发上，嘴张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些刚才还在安慰她的**们，此刻都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步。
陆雲峥站在门口，脸色铁青，手攥成拳头，指节泛白。
他没有看白清婉，也没有看沈棠，他看的是地面——仿佛地上有一个他无法理解的谜题。
沈棠把U盘放回手包，拉上拉链。
然后她抬起头，对着所有人，微微一笑。
“你们继续看戏。”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这死寂的宴会厅里，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走了。”
她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笃、笃、笃——不急不慢，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这一次，没有人拦她。
陆雲峥没有动。
白清婉没有动。
那些**们、企业家们、记者们，都没有动。
他们只是看着那道深蓝色的背影，一步一步走向门口，推开门，消失在夜色里。
门关上的那一刻，宴会厅里才终于有了声音——不是说话声，是窃窃私语。
“天哪……”
“那个录音是真的吗？”
“白清婉居然是这样的人？”
“沈棠这次……”
白清婉忽然站起来，捂着脸跑了出去。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杂乱无章的声响，狼狈而仓皇。
陆雲峥站在原地，盯着沈棠消失的方向，胸口剧烈起伏。
他想追。
他不知道该追谁。
是追沈棠，还是追白清婉？
他掏出手机，打开沈棠的号码，手指悬在“呼叫”上方，迟迟没有按下去。
三叔走过来，叹了口气:“让她走吧。今晚的事，够咱们陆家消化一阵子了。”
陆雲峥没有回答。
他把手机塞回口袋，端起旁边一杯已经凉透的红酒，一饮而尽。
她走到一辆出租车前，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去沈家别墅。”她对司机说。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赤脚、拎鞋、礼服裙、散落的头发——识趣地没有多问，发动了车。
沈棠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
手包里，手机震了一下。
她没有看。
连续震了七八下之后，她终于掏出手机。
未读消息，六条。
三条来自陆雲峥，两条来自白清婉，一条来自陌生号码。
她没有点开，直接关了机。
“从明天开始，”她在心里对自己说，“没有沈家大小姐，没有陆雲峥的未婚妻，没有恶毒女配。”
“只有一个名字。”
“沈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