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被赶出来，就去祠堂，找那盏灯。”
她**锁孔。
咔哒。
门开了。
香案上，一盏长明灯，灯油干了，灯芯焦黑。
她没点。
只是蹲下，手指摸到地砖缝隙。
有一块，松了。
她抠了三下，砖缝裂开，露出底下一层灰。
灰里埋着一具尸。
穿红嫁衣。
头发散开，脸朝下。
手还攥着。
她蹲着，没动。
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她发尾微扬。
身后，有人轻笑。
“你烧的是祖宗。”裴照夜的声音从暗处传来，“他烧的是你命。”
她没回头。
只是伸手，从尸身指缝里，抽出一张纸。
纸是黄的，边角烧了半截。
上面有字，墨迹模糊，但还能认：
“丙申年三月初七，宋氏女救李氏于火，以身挡梁，左臂灼伤三寸。”
下面，有个手印。
是她**。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把纸塞进嘴里，嚼了。
咽下去。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转身，朝裴照夜走过去。
他手里拎着一筐纸钱，火折子还没点。
“你真要烧？”他问。
她没答。
只是从袖中，掏出那封没拆的信。
信封上，有程与墨的字迹。
她把信，扔进纸钱堆里。
然后，从腰间摸出火折子。
“嚓。”
一点火光。
纸钱燃了。
火舌卷上信封，烧得极快。
她站着，看它烧完。
灰飘起来，落在她睫毛上。
她没眨。
裴照夜看着她，忽然说：“**死前，求我护你三年。”
她终于抬眼。
“你早知道？”
“知道。”他点头，“但我不知道，你救的是他娘。”
火灭了。
灰烬还在飘。
她转身，朝祠堂深处走。
石阶下，有一块地砖，微微凸起。
她蹲下，指甲抠进去。
砖缝里，有字。
刻得很浅。
“程母李氏”四个字，底下，被人用刀刮过。
刮得很干净。
但火光一照，灰烬落处，露出一个字。
“宋”。
她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从发髻上，拔下一根金钗。
金钗尖，抵在“宋”字上。
她没用力。
只是轻轻一划。
金钗断了。
她把断钗，**砖缝。
转身，往外走。
裴照夜没跟。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背影。
风又起了。
吹得祠堂门，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