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葬我那日，我亲手焚了他全家祖坟

1 灵堂前的红嫁衣
灵堂里香灰积了三寸厚。
宋拂月跪在**上，红嫁衣铺开，像一滩没干的血。袖口磨破了，露出里头的白棉，沾着香灰，一撮一撮地掉。
程与墨站在灵位前，没看她。
***棺材还停在堂中，盖子没合，只用白布遮着。守灵的婆子跪在两侧，头都不敢抬。
“她配不上程家。”程与墨开口，声音不冷，也不热，像在念一篇祭文，“死得正好。”
空气凝了半拍。
有人咳嗽了一声，是裴照夜。他靠在门框上，手里捏着一封信，信封没拆，边角被捏得发皱。他笑，嘴角翘得有点歪：“你真以为，他娶你，是为情？”
宋拂月没动。
她指甲掐进掌心，血渗出来，顺着嫁衣的金线纹路往下淌，滴在信角上，洇开一小片红。
她没哭。
也没抬头。
只是把信塞进袖袋，动作慢，像在收一件旧物。
身后，程与墨的靴子碾过一粒香灰。
“别再出现。”他说，“脏了祖宗的地。”
她起身。
红衣拖地，带起一阵风，吹得灵前烛火晃了三晃。
没人拦她。
没人敢拦。
她走过长廊，脚底沾了泥，是昨夜下雨留下的，还没干。门边的铜环锈了，她伸手一碰，指腹蹭下一层绿锈。
裴照夜没跟出来。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背影消失在门后，低头看了眼手里剩下的半截信封。
信封背面，有个极淡的印子——是火漆，早被撕了，但痕迹还在。
像被谁，反复摩挲过。
宋拂月没回院子。
她绕到后院，穿过三道月门，停在一处偏僻的柴房前。
门没锁。
她推门进去，灰尘扑了满脸。
墙角堆着旧衣，最底下压着一顶凤冠，金箔剥落，珠子掉了三颗。
她伸手，把凤冠拎起来。
戴在头上。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尾发红，唇上没一点血色。
她盯着自己看了三秒。
然后，把凤冠摔在地上。
“咔。”一声，簪子断了。
她转身出门，顺手带上门。
门轴吱呀响，像谁在叹气。
天快黑了。
风从西边来，卷着纸钱灰，落在她肩头。
她没拍。
走到祠堂外时，天彻底暗了。
祠堂门锁着。
她从袖中摸出一把铜钥匙——是她娘死前塞给她的，说：“若有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