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关了灯。
黑暗中，雨声打在窗户上，滴滴答答。
“陈默。”她的声音从床上传来。
“嗯？”
“我叫苏念，苏州的苏，思念的念。”
“哦。”
“你要记住。”
“记住了记住了，快睡吧。”
苏念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洗衣粉的味道，还有淡淡的油烟味，那是陈默身上的味道。
她闭上眼，嘴角翘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陈默是被锅铲声吵醒的。
他猛坐起来，看见苏念站在阳台的小折叠桌前，用他的电磁炉煮泡面。她光着脚，穿着他的大T恤，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露出一截**的脖颈。
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她往里面打了个鸡蛋，动作熟练得不像第一次用这个破电磁炉。
“你醒了？”她回头看他，“面快好了，去洗脸。”
陈默揉了揉眼睛，确信自己没做梦。
“你还会做饭？”
“泡面算做饭吗？”
“算。”他爬起来，从床底拉出脸盆，“鸡蛋哪来的？”
“冰箱里有两个，过期两天了，但还能吃。”
陈默想起来了，那是上周超市打折买的，一直没想起来吃。他洗脸的时候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姑娘昨天晚上还半死不活的，睡一觉就满血复活了？
苏念把泡面盛进两个搪瓷碗里，端到桌上。鸡蛋煮得刚刚好，蛋黄还是溏心的，筷子一戳就流出来。
陈默吃了一口，愣住了。
同样的泡面，同样的鸡蛋，她煮出来的味道就是不一样。
“你以前学过做饭？”
“家里有厨师——学过一点。”她低头吃面，含糊带过。
陈默没注意到那个停顿，他正在盘算今天的生意。天气预报说今天晴天，晚上夜市人多，得多备些料。
“我今天去菜市场进货，晚上去大学城摆摊。你在这儿待着，别乱跑。”他从兜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钞票，“这是两百块，你买点吃的用的。楼下右拐有个小超市。”
苏念看着那两张钞票，没接。
“我跟你去。”
“你好好休息——”
“我不累。”她抬起眼看他，那双眼睛又黑又亮，“而且你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帮你。”
陈默想说不用，但看着她的表情，把话咽回去了。他有一种直觉，这姑娘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