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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第二天早上被店小二发现的。
那小二推门进来送热水,看见床上歪斜的人影,先骂了一句“客官怎的睡成这样”,走近一看,尖叫着摔了铜盆。
很快,驿丞来了,仵作来了,当地的县令也来了。
我被白布盖上,抬到了义庄。
沈渡得知消息时,正在林芷柔的庄子上用早膳。
报信的人连滚带爬冲进来,结结巴巴地说:“王、王爷,柳氏……柳氏在驿站服毒身亡了。”
哐啷--筷子掉在地上碎裂的声音。
我飘在房梁上,看见沈渡的脸一寸寸白了下去。
不是悲伤,是震惊。
他大概从没想过,那个被他折磨了四年的女人,真的会死。
林芷柔也变了脸色,但她很快镇定下来,挥手让报信的人退下,然后轻声说:“王爷,此事需从长计议。
柳氏是王妃,暴毙在外,**会过问的。”
沈渡捡起筷子,手指微微发抖。他沉默了很久,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不确定的狠厉:“她不敢死。她一定是在装死,想逼我把孩子还给她。”
我冷冷地看着他。
他站起身,命人备马,要亲自去义庄看个究竟。
义庄阴冷潮湿,停着几具无名**。
我被放在最里面的木板上,白布盖到胸口。沈渡闯进来时,带着一身寒气。
他掀开白布。
我看见自己的脸——蜡黄,干瘪,嘴唇发黑,眼窝深深凹陷。
死人脸是没有表情的,可沈渡盯着看了半晌,忽然伸手探我的鼻息。
没有气息。
又去摸我的手腕。
没有脉搏。
他终于信了。
他踉跄后退了一步,撞翻了身后的油灯。灯油洒了一地,火苗蹿起来,差点烧着旁边的尸布。他手忙脚乱地去踩,踩灭了火,也踩了一脚灯油。
狼狈至极。
林芷柔跟进来,看见他的样子,立刻上前扶住他:“王爷,节哀。”
沈渡推开她,声音沙哑:“给王府传信,就说王妃病故。”
病故。
我飘在屋顶,心里没有波澜。是啊,他怎么会说实话?说他的王妃是因为他藏了孩子、骗了她四年、逼她自尽的?说他自己不育是假的,孩子是他的种?
他不会说。
他只会轻飘飘地用一个“病故”来掩盖一切。
****被运回了王府。
婆婆——镇南王的母亲,老王妃——看见我的遗体时,只皱了皱眉:“晦气,死在外面,也不知道冲撞了什么。”
她甚至连一滴眼泪都没掉。
当年她以“败坏门风”为由逼沈渡处置我时,我就知道,在她眼里我不过是个生育工具。不能生,就该死;生了,也是野种。
我的母亲来了。
她扑在我身上哭得几乎昏厥。四年来,她为了我哭瞎了一只眼睛,如今看见****,另一只眼睛也快保不住了。她颤巍巍地摸着我的脸:“惜音,你怎么就……你怎么就……”话没说完,人就往后倒。
丫鬟们七手八脚去扶,乱成一团。
沈渡站在一旁,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悲伤。他甚至在灵前掉了两滴眼泪,对着来吊唁的宾客说:“王妃生前多病,是我没照顾好她。”
多病。
我咬牙。
他把我逼出抑郁症,逼得我自残、失眠、整夜整夜地哭,然后说是我多病。
葬礼办了三天。第一天,沈渡还算规矩,守在灵堂里,偶尔叹气。第二天,他就借口公务繁忙,躲去了书房。第三天出殡时,他甚至没来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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