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魔兽:一半联盟,一半部落  |  作者:码字好残忍  |  更新:2026-05-15
灰谷的擦肩而过------------------------------------------ 灰谷的擦肩而过。。头顶的树冠太密了,阳光被切割成碎片洒在地上,像打碎了一地的金子。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腐殖质气息,脚下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什么活物身上。“队长,前方五百米发现兽人的痕迹。”,单膝跪地。是个女精灵,短发,脸上涂着墨绿色的伪装纹,眼神锐利得像鹰。,示意她继续说。“足迹很新,大概十到十五人,朝东北方向去了。从脚印深度看,他们带着武器,但没带辎重,应该是轻装急行军。目的呢?”李泰问。“可能是巡逻,也可能是……”斥候犹豫了一下,“在找什么。”。,泰兰德就给了他这个任务——带领一支六人斥候小队深入灰谷,探查兽人部落的动向。名义上是“熟悉地形”,但李泰心里清楚,这是一场考验。。“地图。”他伸出手。。这姑娘死活要跟着来,李泰拗不过她,只能让她以随军祭司的身份加入。好在她确实有两把刷子,一路上没拖后腿,反而用治疗术帮一个扭伤脚踝的斥候缓解了疼痛,赢得了小队的好感。,手指顺着地形线划拉。
“他们从北边过来,往东北方向走,”他自言自语,“东北方向有什么?”
“战歌峡谷的入口在那片。”一个老斥候插嘴说,“但距离还远,他们应该不是去那儿。”
“水源呢?”
“有一条小溪,在这个位置。”老斥候在地图上点了一下,“往东北方向偏一点。”
李泰盯着地图看了几秒钟,脑子里飞快地转动。
十五个人,轻装,不带辎重,往东北方向走,目标不是战歌峡谷,那就有可能是——水源,或者制高点。
“他们要去望月崖。”李泰说。
几个斥候面面相觑。
“望月崖?”那个老斥候疑惑地问,“那地方有什么?光秃秃的石头山,连棵树都不长。”
“正因为光秃秃的,所以视野好。”李泰站起来,把地图卷起来塞给艾莉瑟,“从望月崖可以俯瞰整个灰谷北部的森林,还能看到通往黑海岸的几条主要路线。如果兽人**清我们的补给线,那是最佳的观察点。”
他顿了顿,看向众人。
“他们不是在巡逻,是在踩点。”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短发斥候问。
李泰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上眼睛,在脑子里把地形、距离、时间和对方的可能路线全部过了一遍——这是他的习惯,做任何决策之前,先算清楚所有变量。
大概过了十几秒,他睁开眼睛。
“我们抄近路,抢在他们之前上望月崖。”
“抄近路?”老斥候皱眉,“那条路可不好走,要穿过荆棘丛,还得蹚过一条河。而且万一他们先到了——”
“所以我们要快。”李泰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所有人收起**,轻装前进。艾莉瑟,你把治疗药水分给大家,每人一瓶,以防万一。”
艾莉瑟立刻照做。
“出发。”
六个人像六道影子一样钻进了密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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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灰谷的另一边。
阿伟觉得自己可能被格罗姆什骗了。
“你说这是‘简单的巡逻任务’?”他一边拨开挡在面前的树枝,一边气喘吁吁地问。
格罗姆什走在他前面,步伐稳健得像在平地上散步:“是啊,就是巡逻,又不用打架,多简单。”
“那咱们走了多久了?”
“也就……四五个小时吧。”
“四五个小时?!”阿伟差点跳起来,“你说‘简单的巡逻’就是走四五个小时的路?”
“你以为打仗是请客吃饭?”格罗姆什头也不回,“想当战士就得能跑,跑不动怎么追敌人?怎么逃命?”
阿伟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他看了看周围的兽人——十几个绿皮大汉,一个个走得虎虎生风,有的还扛着比人还大的战斧,脸上连汗都没出。再看看自己,虽然也不至于累趴下,但腿已经开始发酸了。
这具新身体确实比原来强,但还没适应这种长途行军。原来的世界出任务都是车接车送,哪用得着腿着走?
“小子,不行了?”索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旁边,笑眯眯地看着他。
阿伟瞪了她一眼:“谁说我不行了?”
“那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我天生就这脸色。”
索拉笑出了声,声音爽朗得像男人。她从腰间解下一个水囊扔给阿伟:“喝点水,补充水分。”
阿伟接过来灌了两口,水是温的,带着一股淡淡的咸味,像是加了盐。
“这什么水?咸的。”
“加了盐和草药的,”索拉说,“能补充体力。咱们行军都喝这个。”
阿伟又喝了两口,把水囊还给她。
“谢了。”
“不用谢。”索拉接过水囊,顺手在他腰上捏了一把,“你的肉确实结实,我喜欢。”
阿伟:“……”
旁边几个兽人听到了,发出了起哄的口哨声。
“索拉,你动作也太快了吧!”
“人家才来三天,你就下手了?”
“血吼,你可想好了,索拉的脾气可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
索拉回头瞪了他们一眼:“闭嘴!再多嘴我把你们的舌头割了下酒!”
那几个兽人非但不怕,反而笑得更欢了。
阿伟叹了口气,加快脚步走到格罗姆什旁边,压低声音问:“你们这儿的女人都这样?”
格罗姆什看了他一眼,咧嘴笑了:“不是都这样,但索拉是其中最厉害的。她可是杜隆坦酋长的外甥女,从小跟男战士一起训练,十六岁就独**了一头双足飞龙。在氏族里,她的地位比大多数男战士都高。”
阿伟回头看了一眼索拉,那姑娘正跟另一个女战士说话,笑起来露出两颗尖尖的犬齿,看着挺可爱的——如果不考虑她单手能举起一头小牛的话。
“所以她才这么……”阿伟斟酌了一下用词,“主动?”
“主动?”格罗姆什想了想,“算是吧。在她看来,喜欢谁就去追,天经地义。你要是拒绝她,她也不会生气,只会觉得你没眼光。”
阿伟沉默了。
这姑**脑回路,跟他见过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样。
“别想那么多了,”格罗姆什拍了拍他的肩膀,“到了地方再说。”
“到了地方?什么地方?”
格罗姆什指了指前方:“望月崖。”
阿伟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远处有一座光秃秃的石头山,从密林中拔地而起,像个秃头老头杵在那儿。
“去那儿干嘛?”
“看风景。”格罗姆什说完,自己先笑了,“当然是去侦查了。从那儿能看到整个灰谷北边的动静,是重要的观察点。最近联盟那边活动频繁,杜隆坦酋长让我们来看看有没有精灵的痕迹。”
阿伟点点头,跟着队伍继续走。
走了没几步,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格罗姆什回头看他。
阿伟皱了皱眉,低头看了看脚下的落叶,又抬头看了看四周的树林。
“没什么,”他说,“就是觉得……这地方有点不对劲。”
“不对劲?”
“说不上来,”阿伟挠了挠头,“就是感觉太安静了。走了这么久,连只鸟都没听见。”
格罗姆什愣了一下,然后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抬手示意队伍停下,侧耳听了听。
确实,太安静了。
没有鸟叫,没有虫鸣,甚至连风声都没有。整片森林像死了一样。
“散开,”格罗姆什压低声音,“警戒。”
十几个人立刻散开,背靠背围成一个圈,武器出鞘,眼睛扫视着四周的树林。
阿伟也拔出索拉送的那把**,蹲下来,尽量缩小自己的身形。
等了大概半分钟,什么都没发生。
“是不是我想多了?”阿伟小声问。
格罗姆什没回答,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一片灌木丛。
然后,那片灌木丛动了。
不是风吹的,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
“有——”
格罗姆什的话还没说完,一支箭从灌木丛中射出,直奔他的面门。
格罗姆什侧头躲过,箭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钉在身后的树干上,箭尾还在嗡嗡颤动。
“敌袭!”他大吼一声。
一瞬间,森林活了。
从四面八方射来的箭雨像蝗虫过境一样密集,兽人们举起武器格挡,金属撞击声叮叮当当响成一片。一个兽人没挡住,肩膀中了一箭,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掩护!”索拉大吼,冲到最前面,举起战斧像风扇一样旋转,把飞来的箭矢打飞。
阿伟躲在树后,脑子里飞速运转。
这种战术——先用密集的远程攻击压制敌人,逼对方收缩防守,然后再近身收割——他见过。
李泰用过。
而且用过无数次。
“操,”他骂了一声,“该不会是……”
他冒出头看了一眼箭矢飞来的方向,发现射箭的人藏在树上,至少七八个,分布在不同高度和角度,形成了交叉火力网。这种布阵方式,一看就不是临时起意,而是精心设计的。
“格罗姆什!”阿伟大喊,“他们在树上!左边三棵,右边两棵,正前方还有两棵!”
格罗姆什一愣:“你怎么知道?”
“别管我怎么知道,信我!”
格罗姆什咬了咬牙,大手一挥:“投矛手,左边三棵树!”
三个兽人从背后抽出短矛,朝左边三棵树的树冠掷去。短矛带着呼啸飞入枝叶间,传来几声闷哼和惊呼,然后两个身影从树上掉了下来——是精灵,身穿绿色伪装斗篷,落地后迅速翻滚起身,抽出腰间的短刀准备近战。
“好!”格罗姆什兴奋地大吼,“右边两棵!”
又是三根短矛飞出,右边两棵树也掉下来两个精灵。
正前方那两棵树上的精灵见状,立刻改变策略,不再射箭,而是从树上跳下来,朝兽人队伍冲过来。
“来了!”阿伟握紧**,迎了上去。
冲在最前面的精灵是个女的,银发,紫眼,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她手里的短刀划出一道弧线,直奔阿伟的喉咙。
阿伟侧身避开,**反手一撩,削向她的手腕。
女精灵收刀格挡,两把武器碰撞在一起,溅出一串火星。
阿伟心里一惊——这女人力气不小,跟他硬碰硬竟然没落下风。
女精灵也吃了一惊,她显然没想到一个看起来普通的兽人战士能有这种反应速度。
两人对视了一秒钟,然后同时出手。
刀光剑影,叮叮当当打了七八个回合,谁也没占到便宜。
“血吼!这边!”格罗姆什在远处喊了一声。
阿伟虚晃一招,逼退女精灵,转身就跑。
他边跑边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那个女精灵没有追上来,而是站在原地,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那眼神……怎么说呢,不像是看敌人的眼神,更像是在辨认什么东西。
阿伟来不及细想,跑回队伍里,跟格罗姆什他们会合。
“撤!”格罗姆什下令,“往东边撤!”
兽人们且战且退,在密林中穿梭。精灵们没有追太远,只是确认他们退出了望月崖的范围,就收兵了。
阿伟跑在队伍最后面,脑子里全是那个女精灵的眼神。
还有她布阵的方式。
太像了。
太像李泰的风格了。
“不会吧……”他在心里嘀咕,“不会这么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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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月崖上。
李泰站在最高处,看着兽人撤退的方向,眉头紧锁。
“队长,我们为什么不追?”短发斥候问。
“追不上,”李泰摇头,“他们对这片地形比我们熟。而且我们的任务是侦查,不是歼灭。没必要冒这个险。”
短发斥候点点头,但还是有些不甘心地看了一眼兽人消失的方向。
“不过这次多亏了您的布阵,”她说,“要不是您提前安排好人手,我们可能就被他们先发现了。”
李泰没说话,还在想刚才的事。
布阵是他设计的,伏击是他策划的,一切都按照计划执行得很顺利。但有一件事让他想不通——那些兽人怎么会那么快找到他们藏身的位置?
左边三棵树,右边两棵树,正前方两棵。
每一个藏身点都被精准地指出来了,就像是有人看到了他的布阵图一样。
“那个兽人……”李泰自言自语。
“哪个?”艾莉瑟走过来,手里拿着绷带和药膏,正在给一个胳膊受伤的斥候包扎。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李泰说,“就是跟莱拉交手那个。”
“哦,那个啊,”莱拉就是刚才跟阿伟交手的女精灵,她插嘴道,“那个兽人不简单。我跟他对了八招,没能拿下他。他的打法很奇怪,不像是兽人传统的战斗方式,更像是……人类的格斗术。”
人类的格斗术。
李泰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长什么样?”他问。
莱拉想了想:“很壮,比一般的兽人还壮一圈。脸上没什么特征,就是普通兽人的样子。但……”
“但什么?”
“但他的眼睛,”莱拉说,“他的眼睛不像兽人。兽人的眼神要么凶狠,要么狂热,但他的眼神……很清醒。像是在看东西的时候,不是靠本能,而是在用脑子思考。”
李泰的手指微微颤抖。
不是害怕,是某种说不清的情绪。
“队长,您怎么了?”艾莉瑟注意到他的异样。
“没事。”李泰深吸一口气,把情绪压下去,“撤吧,任务完成了。”
六个人收拾东西,离开了望月崖。
走在队伍中间的李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个兽人,那个一眼看穿他布阵的兽人,那个打法不像兽人的兽人,会不会就是……
“阿伟,”他在心里默默念着那个名字,“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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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撤退的路上。
阿伟一言不发地走着,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血吼,你怎么了?”索拉走在他旁边,注意到他的异常。
“没事。”阿伟闷声回答。
“你骗人,”索拉直接戳穿他,“你从刚才打完架就一直这样。是不是受伤了?让我看看。”
她伸手就要扒他的衣服。
“真没有!”阿伟躲开她的手,“我就是……在想刚才那个精灵。”
索拉的脸色变了:“想精灵?你想精灵干什么?”
“不是那种想!”阿伟连忙解释,“是觉得那个精灵的战斗方式有点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你失忆前可能跟精灵打过架,”格罗姆什插嘴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阿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总不能说“我觉得那个精灵的布阵方式像我兄弟”吧?
那也太离谱了。
“行吧,”他叹了口气,“可能是我多想了。”
队伍继续往前走,灰谷的森林在他们身后渐渐远去。
阿伟回头看了一眼望月崖的方向,那座光秃秃的石头山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像一块凝固的血。
“等着吧,”他在心里说,“如果真是你,咱们迟早还会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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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营地已经是深夜了。
阿伟累得连饭都不想吃,直接钻进帐篷躺下了。
刚躺下没两分钟,帐篷门帘被人掀开了。
索拉钻了进来。
“你干嘛?”阿伟警觉地坐起来。
“来看看你,”索拉理所当然地说,“你今天受伤了吗?我帮你检查检查。”
“我没受伤!下午你问过了!”
“那是下午,现在是晚上,万一你受伤了没发现呢?”索拉说着就伸手去扯他的衣服。
阿伟拼命护住自己的兽皮:“大姐,你饶了我行不行?我真的没受伤!”
索拉停下手,看着他,突然笑了。
“你脸红什么?”
“我没有!”
“你有,你的绿皮都透红了。”
阿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发现确实泛着一层暗红色,跟煮熟的螃蟹似的。
“那是……那是今天晒的!”
“晒的?”索拉笑得更欢了,“你在草原上晒了三天都没红,今天在树林里反而晒红了?”
阿伟语塞了。
索拉在他旁边坐下来,两人并肩坐着,帐篷里只有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帐篷壁上。
“血吼,”索拉突然认真起来,“你今天在战场上很厉害。”
阿伟愣了一下:“啥?”
“我说你今天很厉害,”索拉重复了一遍,“格罗姆什都说了,要不是你提醒,我们可能要损失更多人。你一个新人,第一次上战场就能有这样的表现,很难得。”
“我就是运气好。”阿伟说。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索拉转过头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在灯光下亮得像两颗星星,“我越来越觉得,我的眼光没错。”
阿伟被这直球打得不知道该怎么接。
“那个……”他支支吾吾地说,“我觉得咱们还是慢慢来……”
“慢慢来?”索拉歪着头看他,“你们男人不是都喜欢快的吗?”
阿伟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感情要慢慢培养!”
“培养?”索拉想了想,“怎么培养?我做饭给你吃?还是我给你洗衣服?”
阿伟发现,跟兽人讨论“感情”这件事,本身就是个错误。
“算了,”他躺下来,把兽皮蒙在头上,“我睡了。”
索拉看了他一会儿,突然伸手掀开他的兽皮,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
“晚安。”她说,然后站起来,掀开门帘走了。
阿伟躺在那里,额头上一片温热。
“操,”他骂了一声,把兽皮重新蒙在头上,“这地方的人都**是疯子。”
但他没有擦掉额头上的那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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