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兽人营地生存指南------------------------------------------ 兽人营地生存指南。“来来来，新来的，跟我们打一架！”，块头比阿伟还大一圈，满脸横肉，两颗下獠牙从下嘴唇穿出来，活像野猪成精。他手里拎着一把比门板还宽的战斧，往地上一杵，震得地面都颤了颤。，又看了看自己的拳头。“没武器。”他说。，然后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旁边围观的几十个兽人也跟着笑，那阵仗比看相声还热闹。“这小子有意思！”格罗姆什把斧子往旁边一甩，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坑，“来，老子空手跟你打！你要是能撑过十招，今晚的烤狼肉归你！”，咔咔响了两声。，什么场面没见过？被二十个人**过，被铁管砸过脑袋，被**捅过腰子。撑十招？太看不起人了。“来。”，露出满口黄牙，然后——。。，侧身闪开第一拳，拳风擦着耳朵过去，带起一阵呼啸。他顺势矮身，一拳砸向格罗姆什的肋部——这是他的招牌动作，又快又狠，打中了就是肝破裂。
拳头砸在格罗姆什的腰上，像是砸在一堵墙上。
格罗姆什纹丝不动，低头看了看阿伟的拳头，又抬头看他，眼神里写着：就这？
“操。”阿伟骂了一声。
第二拳来了。这回他加了腿，一记低扫踢在格罗姆什的膝盖外侧，同时右手一记勾拳打下巴。两连击，衔接快到几乎没有间隙。
格罗姆什膝盖一弯，身体微倾，下巴被擦了一下，退了两步。
“好！”格罗姆什非但没生气，眼睛反而亮了，“有点东西！”
围观人群爆发出欢呼声。
阿伟没空理他们，因为格罗姆什又冲上来了。这次是正面冲撞，整个人的架势跟橄榄球运动员似的，肩膀低下来，重心下沉。
阿伟心里咯噔一下——这是要摔他。
他也练过摔跤，但这具身体还没适应，重心控制不熟练。眼看格罗姆什就要撞上来，他突然做了一个格罗姆什完全没想到的动作——
跳起来。
不是往后跳，而是往前跳，双腿分开，从格罗姆什头顶跃了过去。
这一招在人类格斗里是找死，因为跳起来就没有借力点了，落地瞬间就是破绽。但阿伟现在的身体爆发力远超人类，这一跳直接越过格罗姆什头顶，落在他身后两米远的地方。
落地瞬间，阿伟转身就是一个肘击。
格罗姆什刚好转过身来，肘尖正对着他的脸。
然后停住了。
肘尖距离格罗姆什的鼻尖只有两厘米。
“十招到了。”阿伟说。
全场寂静。
然后——
“嗷嗷嗷嗷嗷！”
欢呼声炸开了锅。兽人们嗷嗷叫着冲上来，把阿伟举起来往天上抛，跟扔皮球似的。
格罗姆什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突然咧嘴笑了。
“这小子，”他说，“是个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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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伟被扔了七八下才被放下来，头晕得想吐。
“行了行了，”他摆手，“再扔我要吐了。”
一个兽人老大爷走过来，拍着他的肩膀说：“好小子，格罗姆什可是咱们霜狼氏族最能打的，你能跟他过十招不落下风，了不得！”
阿伟看了一眼格罗姆什，对方正冲他咧嘴笑，那笑容真诚得不像刚打过架的人。
“他没用全力。”阿伟老实说。
“那是，”老大爷点点头，“他要是用全力，你现在已经躺下了。但你能让他认真起来，已经很厉害了。上一个跟他打的人，三招就被打晕了。”
阿伟心里默默给这个世界的战斗力重新排了个序。
“对了，”老大爷上下打量他，“你是哪个氏族的？看你这体格不像霜狼的，但也不像其他氏族的……你是从哪儿来的？”
又是这个问题。
阿伟想了想，决定跟李泰一样用“失忆”**。
“不记得了，”他挠挠头，“醒来就在草地上躺着，旁边躺着一头死狼，别的啥也想不起来。”
老大爷皱了皱眉，摸着自己的獠牙沉思了一会儿：“失忆……这事儿倒是不常见，但也不是没有。可能是灵魂受了冲击，萨满大人应该能帮你看看。”
“萨满？”
“就是咱们部落的祭司，沟通元素之灵的那种。”老大爷指了指营地中央那顶最大的帐篷，“等会儿我带你去找他，让他给你瞧瞧。”
阿伟点点头，心里记下了“萨满”这个词。
这时候，刚才那个捏他胸肌的女兽人又凑过来了。
她叫索拉，据说是霜狼氏族最年轻的女战士，脸上涂着两道红色战纹，眼睛是琥珀色的，在一群绿皮里显得格外扎眼。身高比阿伟矮半个头，但身上的肌肉线条跟雕刻出来似的，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
“你叫啥？”她问。
阿伟犹豫了一下。说自己叫“阿伟”是不是太草率了？这名字在兽人里听起来像“啊喂”，怪怪的。
“血吼，”他脱口而出，“我叫血吼。”
这是他在原来世界的绰号——打架的时候跟**似的，吼得比谁都响，所以兄弟们都叫他“血吼”。
索拉眼睛一亮：“血吼？好名字！够霸气！”
她伸手拍了拍阿伟的肩膀，那力道差点把他拍趴下。
“我跟你说，”索拉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刚才我说‘我要了’，是认真的。在咱们氏族，女战士有**挑选自己的伴侣。我看**了，你考虑考虑。”
阿伟：“……”
“那个，”他艰难地开口，“我刚来，人生地不熟的，这事儿……”
“不急，”索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你先养好身体，咱们慢慢处。”
说完她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晚上我住在营地东边第三个帐篷，你要是想好了就来找我。”
阿伟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像一块被狼盯上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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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营地里升起了篝火。
阿伟被安排在格罗姆什的帐篷里暂住。帐篷不大，地上铺着厚厚的兽皮，角落里堆着几把武器，墙上挂着一串兽牙项链。
“你先在这儿凑合一晚，”格罗姆什把一块烤狼肉递给他，“明天我带你去见萨尔酋长，他应该会给你安排住处。”
“萨尔？”阿伟接过肉啃了一口，味道还行，就是有点腥。
“对，咱们部落的大酋长。”格罗姆什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敬意，“他是个了不起的人，把咱们兽人从黑暗的泥潭里拉了出来，带着咱们在这片土地上重新站起来了。”
阿伟一边嚼肉一边听，对这个叫“萨尔”的家伙产生了兴趣。
“他是怎么做到的？”他问。
格罗姆什想了想，说：“靠脑子。”
阿伟差点被肉噎着。
“靠脑子？”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格罗姆什，“你们这儿……也有靠脑子的人？”
“你这话什么意思？”格罗姆什瞪了他一眼，“咱们兽人不是莽夫！我们有萨满教义，有氏族传统，有荣耀和信仰！只是以前被**之血腐蚀了心智，才会做出那些……那些事。”
他的语气突然低沉下来，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愿意回忆的事情。
阿伟没追问。他虽然脑子不好使，但看人脸色还是会的。
“行了，早点睡吧。”格罗姆什躺下来，拉过一张兽皮盖在身上，“明天有你忙的。”
阿伟也躺下来，盯着帐篷顶发呆。
脑子里乱糟糟的，想的事情太多——穿越、兽人、这个陌生的世界，还有李泰。
那家伙到底在哪儿？
还活着吗？
他想起李泰扑在自己身上的那个瞬间，想起那张永远冷静的脸被血糊住的样子，想起那句“整个公司，只有你冲进去的时候，我不用担心后背”。
鼻子突然有点酸。
“操，”他小声骂了一句，翻了个身，“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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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阿伟被格罗姆什叫醒了。
“起来，去见萨尔。”
阿伟迷迷糊糊爬起来，跟着格罗姆什穿过营地。清晨的纳格兰草原被一层薄雾笼罩着，远处的山丘若隐若现，空气里弥漫着青草和露水的气味。
营地中央那顶最大的帐篷前，站着一个兽人。
阿伟第一眼看过去，觉得这人不一般。
不是说他的体格有多壮——虽然确实很壮，但比格罗姆什还差点。是那种气质，那种不怒自威的感觉，跟李泰有点像，但又不一样。李泰的威压是“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人的威压是“我能看透你的灵魂”。
“萨尔酋长，”格罗姆什行了个礼，“这就是我昨天跟您说的那个人，血吼。”
萨尔打量着阿伟，目光平静而深邃。
“血吼，”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好名字。格罗姆什说你跟他过了十招不落下风？”
“他没出全力。”阿伟老实说。
萨尔嘴角微微上扬：“能看出这一点，说明你不只是能打。”
他掀开帐篷的门帘：“进来吧，我有话问你。”
帐篷里比外面暖和，地上铺着厚厚的毛毯，正中央放着一个炭火盆。萨尔盘腿坐下，示意阿伟也坐。
“你从哪儿来？”萨尔开门见山。
“不知道，”阿伟摇头，“醒来就在草原上，什么都不记得了。”
“什么都不记得？”萨尔盯着他的眼睛，“那你怎么会说话？怎么会打架？”
这个问题把阿伟问住了。
他之前没想过这个——他现在说的是兽人语吗？他明明记得自己说的是中文，但对方能听懂，而且从他嘴里出来的声音确实是那种粗犷的兽人语调。
“我……”他犹豫了一下，“我好像记得怎么说话，怎么打架，但不记得以前的事。”
萨尔点点头，没有追问。
“失忆的情况在战场上很常见，”他说，“灵魂受到冲击，记忆会暂时被封存。我会让萨满帮你看看，也许能帮你恢复一些。”
“谢谢。”阿伟说。
“不用谢。”萨尔的目光又落在他身上，“血吼，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兽人是什么？”
阿伟一愣。
这问题太哲学了，他的脑子处理不了。
“就……绿皮，壮，能打？”他试探着回答。
萨尔笑了。不是嘲笑，是真觉得好笑的那种笑。
“有意思，”他说，“如果是别的兽人，会回答‘兽人是荣耀的战士’或者‘兽人是高贵的种族’。但你不一样，你说的都是最表面的东西。”
“因为我啥都不记得啊。”阿伟挠头。
“不，”萨尔摇头，“不是因为你不记得，而是因为你的思维方式不一样。你没有那些先入为主的概念，所以你看到什么就是什么。这种思维方式……很像人类。”
阿伟心里咯噔一下。
人类？
“不过这不重要，”萨尔话锋一转，“重要的是，你现在是我们的一员。霜狼氏族收留了你，你就是霜狼的人。我会让人教你兽人的传统、信仰和战斗方式。等你准备好了，可以参加氏族的事务。”
“行。”阿伟点头。
“还有一件事。”萨尔看着他，目光突然变得锐利，“我知道索拉昨天找你了。”
阿伟：“……”
“别紧张，”萨尔摆摆手，“我不是要阻止你。索拉是我最信任的战士之一，她的眼光不会差。我只是提醒你——在我们兽人社会，女战士挑选伴侣是她们的**，但也是她们的考验。如果你答应了索拉，就必须要对得起她的选择。”
“我没答应！”阿伟连忙说。
“我知道，”萨尔点点头，“但你也没有拒绝。”
阿伟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好想想吧。”萨尔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搞清楚自己是谁。其他的，不急。”
阿伟跟着站起来，脑子里乱糟糟的。
走出帐篷的时候，他看见索拉正靠在旁边的木桩上，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怎么样？”她问，“萨尔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阿伟含糊地回答。
索拉笑了笑，从腰带上解下一个东西扔给他。
阿伟接住一看——是一把**，做工粗糙但很结实，刀柄上缠着皮绳，刀刃磨得锃亮。
“送你的，”索拉说，“你昨天不是说你没武器吗？这个先凑合着用。”
阿伟看了看**，又看了看她。
“谢了。”他说。
索拉摆摆手，转身走了。
阿伟低头看着手里的**，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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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格罗姆什带他去见萨满。
萨满是个老兽人，脸上的皱纹能夹死蚊子，两只眼睛浑浊得像蒙了一层灰，但看人的时候特别锐利，好像能直接看穿皮肤看到骨头。
“你就是血吼？”老萨满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玻璃。
“是。”
“把手伸出来。”
阿伟伸出手，老萨满枯瘦的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阿伟感觉一股暖流从手腕涌入，顺着胳膊往上走，经过肩膀、脖子，最后到了头顶。头顶一阵发麻，像是被静电电了一下。
然后他看见了一些东西——
火光，爆炸，一个模糊的人影扑过来。
“阿伟！”
那声音太熟悉了，是李泰。
“阿伟！跑！”
画面一闪就没了，像电视信号被掐断了一样。
阿伟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喘着气，额头上的汗珠子往下淌。
老萨满睁开眼睛，浑浊的眼珠子里闪过一丝**。
“你的灵魂确实受过重创，”他说，“而且你的灵魂……不属于这里。”
阿伟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意思？”他问。
老萨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他很久。
“你的灵魂来自很远的地方，”他说，“远到连我也看不清。但有一件事我可以确定——有一个人的灵魂跟你绑在一起，就像藤蔓缠着树，分不开。”
“那个人在哪儿？”阿伟急声问道。
老萨满摇头：“我不知道。但他还活着，我能感觉到。”
阿伟的心猛地跳了一下，然后又落回原处。
还活着。
李泰还活着。
“行了，”老萨满松开他的手腕，“你的身体没事，只是灵魂还没完全稳定。多休息，少打架。”
阿伟点点头，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老萨满叫住了他。
“血吼，”老萨满说，“你那个朋友，跟你是同类。”
“同类？”
“他跟你来自同一个地方。”老萨满说完这句话，就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了。
阿伟站在帐篷门口，看着外面绿莹莹的天空，嘴角慢慢咧开。
同类。
同一个地方。
那就意味着，李泰那货肯定也在某个地方，用他那张永远冷静的脸，忽悠着一群傻子。
“等着我，”阿伟在心里说，“老子一定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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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阿伟躺在帐篷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老萨满说的话——“有一个人的灵魂跟你绑在一起”。
他想起李泰，想起两人搭档的那些年。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李泰还是新来的安全顾问，穿着一身黑西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着跟教书先生似的。公司里的人都不看好他，觉得这种文弱书生干不了安保这行。
结果第一次出任务，阿伟就服了。
那是一次押运任务，车队在路上被伏击。阿伟在车里打红了眼，冲出去就干翻了两个人。这时候第三个人从侧面冲出来，手里的刀直奔阿伟的后腰。
阿伟没看见，但李泰看见了。
那家伙从车里冲出来，一脚踹在那个人的膝盖上，咔嚓一声，膝盖反着折了。然后他拎着那个人的衣领，把人扔在地上，踩着他的手腕，把刀踢开。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干净利落。
阿伟当时就看呆了。
后来他问李泰：“你练过？”
李泰推了推眼镜：“练过一点。”
“一点是多少？”
“够用就行。”
从那以后，阿伟就缠上了李泰，死皮赖脸要跟他搭档。李泰嫌弃了他大半年，最后还是答应了。
原因后来阿伟才知道——李泰说他虽然莽，但讲义气，不会丢下同伴跑。
“讲义气”三个字，在李泰那儿是最高评价。
阿伟翻了个身，把兽皮蒙在脸上。
“等着我。”他小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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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阿伟被一阵嘈杂声吵醒了。
他掀开帐篷门帘往外一看，营地里的兽人们正在集结，手里都拎着武器，表情严肃。
“出什么事了？”他拉住一个路过的兽人问。
“灰谷那边发现了精灵斥候，”那个兽人说，“杜隆坦酋长要带人去拦截。”
精灵。
阿伟脑子里闪过这个词。
“我也去。”他说。
那兽人上下打量他一眼：“你一个新来的……”
“我能打。”阿伟打断他。
那兽人犹豫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远处正在整队的杜隆坦，然后点了点头：“行，你跟着吧，但别添乱。”
阿伟抓起索拉送的那把**别在腰上，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他不知道的是，这场拦截任务，将让他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这个世界的敌人。
而他更不知道的是，那群精灵斥候里，有一个银发紫瞳的男性精灵，正在用他无比熟悉的方式指挥着整支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