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叫李泰，现在很头疼------------------------------------------ 我叫李泰，现在很头疼。，也不是被阿伟气到太阳穴突突跳的闷痛，是那种——脑子里像被人塞进去一整套百科全书，还是用锤子硬往里砸的那种痛。，感觉无数画面在脑海里闪回：月光下的森林，巨大的白色城池，身穿长袍的暗夜精灵女祭司，还有一整套陌生的语言系统正在强行覆盖他的母语记忆。“唔……”，想抬手揉太阳穴，却发现胳膊抬到一半就软绵绵地垂了下去。。。他原来的身体虽然不算壮，但好歹是特训过的，肌肉密度和反应速度都是职业级。现在这具身体——瘦，轻，胳膊腿儿细得跟竹竿似的，使不上劲。“您醒了？”，清冽得像山泉水，带着某种李泰听不懂的韵律。，他听懂了。，不是听懂，是脑子里自动翻译过来了。那种感觉就像戴了一副实时翻译耳机，对方说出来的音节落进耳朵里，大脑就自动转换成他能理解的意思。。——尖尖的耳朵，淡紫色的皮肤，银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眼睛是那种透亮的琥珀色，正带着好奇打量他。。
女的。
还挺好看。
李泰脑子里自动跳出这三个判断，然后他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穹顶很高，墙壁是某种白色石材，透着淡淡的荧光。四周种满了会发光的植物，把整个空间照得通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草木清香，还有若有若无的熏香味。
“您感觉怎么样？”那女精灵又问，“您在月光池里泡了整整三天，***说您的灵魂受了很重的震荡，需要慢慢恢复。”
三天？
李泰心里一沉。他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那个爆炸的瞬间——他扑在阿伟身上，然后火光吞没了一切。
阿伟呢？
“请问……”他开口说话，发现自己发出的音节也是那种陌生的韵律，但舌头自动找到了正确的位置，“和我一起的，还有别人吗？”
女精灵眨眨眼，表情有些困惑：“一起？没有别人，哨兵部队只在月光森林边缘发现了您一个人。您当时昏迷着，身上没有任何身份标识，所以我们把您带回了达纳苏斯。”
一个人。
李泰沉默了。
有两种可能：一是阿伟没被炸死，但也穿越了，只是落在了别的地方；二是阿伟……
他没有往下想。
“您叫什么名字？”女精灵问，“我们需要登记您的身份。看您的样貌，应该是暗夜精灵没错，但男性精灵……已经很多年没有新生儿了，您是从哪里来的？”
这问题问得很自然，但李泰从她的眼神里读出了一些别的东西——警惕，好奇，还有一点点……某种他说不清的意味。
“我叫……”他顿了一下，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泰兰德里斯。泰兰德里斯·影歌。”
这是他刚才在脑子里翻到的名字——暗夜精灵的命名习惯，加上“影歌”这个姓氏，听起来像是某个没落贵族。
“影歌？”女精灵果然愣了一下，“这个姓氏……您是影歌家族的后人？可是那个家族在一万年前的上古之战中就……”
“我失忆了。”李泰面不改色地说，“很多事情想不起来，只记得这个名字。”
这是最稳妥的说法。穿越、魂穿、异世界——这些东西说出来只会被当成疯子。失忆就好办多了，问什么都不知道，谁也没办法。
女精灵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丝同情：“原来如此……难怪您会一个人出现在森林里。您别担心，既然到了达纳苏斯，月神会庇佑您的。我叫艾莉瑟·晨露，是月神殿的见习祭司，***吩咐我照顾您。”
李泰点点头，撑着坐起来。这具身体比他想象的还虚，就这个简单的动作，额头已经冒出一层薄汗。
艾莉瑟伸手扶他，动作很轻，带着某种小心翼翼的温柔。
“您先别急着动，”她说，“我去给您拿些吃的，再禀报***您醒了。”
她转身离开，长袍在地上拖出轻微的窸窣声。
李泰目送她走出门，然后开始认真思考现在的处境。
首先，他穿越了，穿越到一个叫艾泽拉斯的世界，成了一名暗夜精灵。这地方他隐约有印象——公司里那些年轻保安午休时玩过一款叫“魔兽世界”的游戏，他路过时瞄过几眼，记得有精灵、兽人、人类这些种族。
其次，他的处境有点微妙。据艾莉瑟说，暗夜精灵的男性非常稀少——原因是上古之战中男性精灵死伤惨重，之后新生儿的男女比例严重失衡，男性成了“稀缺资源”。这也就意味着，他一个突然冒出来的男精灵，肯定会引起各种注意。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阿伟在哪儿？
以他对那个莽夫的了解，如果阿伟也穿越了，那家伙绝对不可能低调。就他那脾气，换了个新身体也得先打几架再说。所以只要阿伟还活着，迟早会有消息传出来。
问题是他得先活下来，还得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站稳脚跟。
正想着，艾莉瑟回来了，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个果子、一块淡绿色的面包，还有一杯清水。
“先吃点东西吧，”她把托盘放在李泰面前，“月神殿的食物比较清淡，等**些了，可以去城里的市集尝尝别的。”
李泰点点头，拿起那块面包咬了一口。
口感很奇特，松软中带着一丝清甜，像是掺了蜂蜜的燕麦糕。他嚼了两下咽下去，又喝了一口水——这水也不一般，入口清凉，顺着喉咙下去，整个人都精神了几分。
“这是月亮井的水，”艾莉瑟解释道，“有恢复精力的功效。***说您灵魂受损，喝这个对您有好处。”
李泰又喝了一口，然后开始啃果子。果子是一种淡紫色的椭圆球，咬开后果肉是白的，汁水丰富，带着一股花香。
“好吃吧？”艾莉瑟笑眯眯地看着他，“这是泰达希尔特产的月梅，外面吃不到的。”
李泰点点头，专心对付手里的食物。
艾莉瑟托着腮看他吃，眼神越来越亮。
李泰余光瞥见她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这眼神他熟，以前公司新来的女实习生看那个健身教练就是这眼神，活像狼看见肉。
不对不对，应该只是好奇。
他这样安慰自己，继续埋头吃东西。
“那个……”艾莉瑟突然开口，“泰兰德里斯大人，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你问。”
“您……有没有伴侣？”
李泰差点被月梅噎着。
他抬起头，看见艾莉瑟的脸微微泛着紫——如果暗夜精灵也会脸红的话，那她现在应该就是这个状态。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半点躲闪，直愣愣地盯着他，带着某种热切的期待。
“没有。”李泰如实回答。
艾莉瑟的眼睛亮了不止一个度。
“那您喜欢什么样的女性？”她又问，“是温柔型的，还是独立型的？喜欢长头发还是短头发？喜欢祭司还是战士？”
李泰：“……”
他现在非常确定，这姑娘看他的眼神绝对不是什么好奇。
“艾莉瑟，”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现在失忆了，身体也还没恢复，暂时不考虑这些。”
“没关系！”艾莉瑟一拍手，“您可以慢慢恢复，我也可以慢慢等！反正您是月神殿的客人，我是月神殿的见习祭司，咱们有的是时间！”
李泰沉默了。
他突然有点怀念阿伟——至少跟那个莽夫待着的时候，不用考虑怎么应对这种直球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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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天，李泰充分体会到了什么叫“男性精灵在暗夜社会的待遇”。
每天来“探望”他的人络绎不绝——有送水果的，有送衣服的，有来“帮忙检查身体”的祭司，有“路过顺便看看”的哨兵队长。清一色全是女的，年龄从看起来像少女的到看起来像奶奶辈的，眼神都跟艾莉瑟如出一辙。
“泰兰德里斯大人，这是我亲手做的月布长袍，您试试合不合身？”
“泰兰德里斯大人，听说您灵魂受损，我专门调配了安神熏香，晚上点上能助眠。”
“泰兰德里斯大人，您有兴趣加入哨兵部队吗？我们缺战术指挥官，以您的气质肯定合适！”
李泰面上礼貌应对，心里疯狂吐槽：这什么情况？暗夜精灵这是几万年没见过男的了？
后来他从艾莉瑟那里打听到，暗夜精灵社会确实男女比例严重失衡——大约一比十，而且因为男性寿命普遍比女性短，能活到现在的男性精灵大多是德高望重的长者，像他这样“年轻”（按精灵标准）的男性简直是凤毛麟角。
“所以您现在可是整个达纳苏斯的香饽饽，”艾莉瑟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好多贵族家族都在打听您的底细呢。”
李泰头疼。
他不是来这儿当吉祥物的。他得想办法站稳脚跟，得找到阿伟，得搞清楚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第一步，得先获得话语权。
**天，机会来了。
那天下午，月神殿的***泰兰德·语风召见他。
李泰被艾莉瑟领着穿过长长的回廊，来到月神殿最深处的祭祀大殿。大殿中央是一轮巨大的月光井，井水泛着银白色的光芒，一个身穿华丽长袍的女精灵背对着他站在井边。
“***，”艾莉瑟恭敬地行礼，“泰兰德里斯大人到了。”
泰兰德转过身来。
李泰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明白为什么她是暗夜精灵的最高领袖了——那种气场，那种沉淀了上万年的沉稳与威严，不是能装出来的。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温和中带着审视，像月光一样透亮，又像月光一样凉。
“退下吧。”她对艾莉瑟说。
艾莉瑟行礼退了出去，大殿里只剩下李泰和泰兰德两个人。
“泰兰德里斯·影歌，”泰兰德慢慢念出他的名字，“影歌家族在一万年前就消失了，你为什么会用这个姓氏？”
来了。
李泰早有准备，坦然回答：“我只记得这个名字，别的想不起来。”
泰兰德看着他，目光深邃得看不见底。
“你撒谎。”
李泰心里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何出此言？”
泰兰德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步走近他，绕着圈打量。
“你的灵魂很奇特，”她说，“明明是我们同族的身体，但灵魂深处藏着某种陌生的东西。我看不透你，这对一个活了一万多年的精灵来说，很少见。”
李泰没说话。
“不过，”泰兰德话锋一转，“我看不透的东西，未必就是坏的。哨兵部队的人跟我说，你昏迷的这几天，一直在说梦话。”
李泰一愣：“梦话？”
“对。”泰兰德嘴角微微上扬，“说的是某种完全陌生的语言，不是精灵语，不是人类语，不是任何已知的种族语言。而且你反复在喊一个名字——阿伟，对吗？”
李泰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人对你很重要？”泰兰德问。
李泰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很重要。”
泰兰德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有意思。”她说，“一个来历不明的男性精灵，灵魂里藏着秘密，嘴里喊着陌生的名字……泰兰德里斯，我给你一个机会。”
李泰抬头看她。
“哨兵部队最近在和兽人的冲突中损失了几名斥候，”泰兰德说，“我需要一个会动脑子的人去补这个缺。你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但我听说你在失忆之前似乎受过某种**训练——从你睡觉的姿势就能看出来，永远保持最利于起身反击的侧卧，这是老兵的习惯。”
李泰瞳孔微缩。
这女人的观察力太可怕了。
“我给你一个斥候队副队长的职位，”泰兰德说，“不是因为我信任你，而是因为我想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伸出手，月光井的水面泛起涟漪，一滴水珠飘起来，落在她掌心，凝结成一块银白色的月牙形徽记。
“这是月神印记，”她把徽记递给李泰，“戴着它，你会慢慢恢复力量。记住，不要辜负月神的恩赐。”
李泰接过徽记，触手冰凉，但很快与掌心融为一体，变成一道淡淡的银色纹路。
“谢***。”
泰兰德点点头，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李泰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泰兰德的声音——
“对了，哨兵部队里有很多优秀的年轻女战士。你去了之后，可能比在这儿还忙。”
李泰脚步一顿。
“***，您这话什么意思？”
泰兰德没回答，只留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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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泰走出月神殿，艾莉瑟立刻迎上来。
“怎么样怎么样？***说什么了？”
“让我去哨兵部队报到。”李泰把手心的印记给她看。
艾莉瑟一看，眼睛瞪得溜圆：“这是月神印记？！***竟然把这个给你了？这可是极高的荣誉！整个达纳苏斯拥有这个印记的不超过二十个人！”
李泰低头看了看那道银纹，没说话。
“太好了！”艾莉瑟一把抱住他的胳膊，“那我也申请调去哨兵部队！反正我见习期快结束了，正好可以转过去当随军祭司！”
李泰想抽回胳膊，没**。
这姑娘看着瘦，力气还挺大。
“艾莉瑟，”他尽量耐心地说，“哨兵部队很危险，你一个祭司……”
“祭司怎么了？”艾莉瑟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我可是月神殿这一届见习祭司里的第一名！治疗术、防护术、月光箭，我都会！而且有我在你身边，万一受伤了还能及时治疗呢！”
李泰沉默了。
他想起阿伟。
那家伙每次出任务前也这样，屁颠屁颠跟在他后面，嘴里叨叨着“咱俩搭档天下无敌”。
“行吧。”他说，“但你得听指挥。”
“遵命！”艾莉瑟笑得眉眼弯弯，胳膊抱得更紧了。
李泰抬头看着远处那棵巨大的世界之树，心里默默念叨——
阿伟，***最好活着。
等我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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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纳格兰的兽人营地里。
阿伟打了个巨大的喷嚏，喷了对面的兽人一脸。
“操，”他揉揉鼻子，“谁念叨我呢？”
对面的兽人抹了一把脸上的口水，非但没生气，反而哈哈大笑：“好！这喷嚏打得有劲儿！是真汉子！”
阿伟：“……你们这儿的人是不是脑子都有点问题？”
旁边一个兽人女战士凑过来，上下打量他一番，突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胸肌。
阿伟：“？？？”
女战士点点头，回头冲人群喊了一嗓子：“这新来的不错，肉很结实，我要了！”
阿伟：“？？？？？？”
人群爆发出一阵起哄的欢呼，有人吹口哨，有人拍大腿，笑得前仰后合。
阿伟站在原地，一脸懵逼地看着这帮绿皮大汉——不，是绿皮疯子。
他突然有点想念李泰。
那货虽然天天嫌弃他，但至少不会被人捏着胸肌当牲口挑。
“那个……”他弱弱地开口，“能问一下，这儿到底什么规矩？”
没人理他。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阿伟抬头看着这片陌生的天空，绿莹莹的，像蒙了一层翡翠。
他突然觉得，自己可能比李泰惨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