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被人撕掉写好的那几页。
她试过告诉老师，试过告诉父母。老师说“小孩子闹着玩”，父母说“你要学会自己解决”。于是她学会了沉默，学会了一个人待着，学会了不去相信任何人递过来的善意。
初二那年，有人趁她上厕所的时候把她锁在了里面。她在那个狭小的隔间里待了整整一个下午，用手敲过门，喊过救命，但外面只有笑声。天快黑的时候，是保洁阿姨打开了门。她记得阿姨脸上的表情，是那种见惯了的、习以为常的同情。
那天晚上回到家，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用一个削笔刀在左手手腕上划了一道一道的痕。不是很深，但很疼。那种疼让她觉得，自己还能感觉到疼，还活着。
后来父亲发现了她手腕上的疤，第二天就给她办了转学。但转学没有用，那些疤还在，那些记忆还在。她只是换了一个地方，继续沉默。
直到高二分班，韩屿坐在了她旁边。
韩屿和别人不一样。他不会刻意找她说话，也不会因为她不说话就觉得她奇怪。他只是很自然地每天跟她说“早上好”，发作业的时候会把她的本子工工整整地放在桌角，下雨天会多带一把伞问她需不需要。
苏念瑶最开始不回应，他也不介意。第二天还是照样说“早上好”，好像她的沉默不过是今天天气不太好那样寻常的事。
有一天体育课，苏念瑶来例假请了假，一个人坐在教室里画画。她打开素描本，上次画的那朵向日葵旁边，多了一行字。
字迹很好看，是用铅笔写的，很轻：“画得真好。向日葵和你很配。”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地动了一下。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在下次画向日葵的时候，把花盘画得更大了些，旁边又加了一朵小的。
韩屿看见后笑了，指着那朵小的问：“这是谁？”
苏念瑶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轻声说：“你猜。”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灿烂了：“那我猜是我。”
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把素描本翻到了下一页。但她的耳朵尖红了，韩屿大概看见了，因为他没再继续问。
高二上学期快结束的时候，班里要分组做社会实践报告。老师让大家自由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