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队，四个人一组。苏念瑶心想自己大概是最后被剩下的那个，已经做好了和老师申请一个人做的准备。
但韩屿第一个转过头来问她：“我们一组吧？”
然后他站起来，又找了另外两个同学。那两个人本来不太想和苏念瑶一组——毕竟她平时几乎不说话，谁也不知道和她一组会是什么样。但因为是韩屿开口的，他们答应了。
那个下午他们去学校附近的老旧小区做调查，关于老年人生活状况的。苏念瑶被分配做记录，她低头在本子上写，听到韩屿和那些老人聊天。
“爷爷，您今年多大年纪了？”
“奶奶，您慢点走，我扶着您。”
“没事没事，我们不赶时间，您慢慢说。”
他的声音永远带着温度，不烫人，但让人觉得暖和。苏念瑶想，原来世界上真的有人，可以这样毫无保留地对别人好。
报告做完了，韩屿说由他来汇总。临走的时候他叫住苏念瑶：“你的字写得真好看，记录做得很详细。谢谢你。”
苏念瑶攥着书包带子，说了声“不客气”。那是她第一次对韩屿说超过两个字的话。
那天晚上她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她不记得自己笑了多久，只记得睡着的时候嘴角还是上扬的。
高二下学期，春天的柳絮飘得到处都是。
苏念瑶的素描本已经画了大半本，大部分是向日葵。韩屿有时候会趁她不在的时候在上面写一两句话，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可能就是“今天食堂的糖醋里脊不错”或者“数学卷子最后一道大题好难”。
她不回复，但每次看到那些字都会抿着嘴笑一下。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人悄悄往她紧锁的房门底下塞了一张纸条，她不用开门，但知道门外有人。
四月的一个周五，班主任临时通知下周要换座位。苏念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手里的铅笔顿了一下，在向日葵的花瓣上留下了一道深色的痕。
换座位是按成绩排的，韩屿成绩好，被调到了前面第三排。苏念瑶成绩中上，留在了原来的位置。新同桌是一个女生，性格开朗，搬过来第一天就和周围的人聊得火热。
苏念瑶又恢复了一个人的状态。课间的时候她趴在桌上假装睡觉，其实偷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