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将我剩下的首饰全部搜走，连母亲留给我的几件遗物也没能幸免。守门的婆子换了人，是王氏从娘家带来的心腹，油盐不进。

冬天来了。明月轩位置偏僻，本就阴冷。炭火供应断绝后，屋里冷得像冰窖。我和春桃只能紧紧裹着单薄的被子，互相取暖。春桃染了风寒，高烧不退，我求看守的婆子请个大夫，却被啐了一口：“晦气！夫人说了，大小姐患的是‘心病’，得静养，不能见风，更不能见外人！”

我拿出最后一点私房钱——一枚偷偷藏起来的金戒指，塞给那婆子。她掂了掂，斜眼看着我：“等着。”

大夫终究没来。春桃的病拖了半个月，时好时坏，人瘦得脱了形。**夜照顾她，自己也累倒了。咳嗽，低烧，浑身无力。我们主仆二人，就在这冰冷破败的明月轩里，如同两株被遗忘的野草，慢慢枯萎。

这期间，父亲一次也没来看过我。王氏倒是来过一次，隔着院门，声音透过门缝传来，带着虚假的关切和实实在在的嘲讽：“月明啊，想通了没有？赵家那边可还等着回话呢。女人的好年华就那么几年，*跎不起。你看看你现在，把自己弄成什么样子？听母亲一句劝，低头服个软，嫁过去，你还是风风光光的侍郎夫人。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

我靠在门内，连回话的力气都没有。

然后，就是三天前。那面铜镜被送了进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份“病中静养，需断绝一切外界干扰”的正式家令。明月轩彻底成了与世隔绝的孤岛。

我盯着镜子里那张陌生又可怕的脸。这就是反抗的代价吗？用健康和尊严，去换取一个“听话”的机会？不，这不仅仅是听话，这是将我作为一件物品，去交换父亲和王氏需要的****。赵衡是太子**，而父亲在朝中立场暧昧，这桩婚事，是沈家向太子递出的投名状。而我，沈月明，就是那颗被献祭的棋子。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传来细微的刺痛。这痛感让我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一瞬。我不能死在这里。我不能如他们所愿，无声无息地“病逝”，或者最终屈服，行尸走肉般嫁入赵家。

我要活下去。至少，要让外面的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