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富贵享之不尽。这是为父深思熟虑后，为你择选的最佳归宿。”

我如遭雷击，僵在原地。“父亲……赵侍郎……他比我年长二十五岁有余，且……且风评……”我艰难地开口，试图寻找拒绝的理由。

“风评？”父亲打断我，眼神锐利，“朝堂之事，岂是闺中女子可以妄议的？赵大人是陛下倚重的肱骨之臣！这桩婚事，于沈家，于你，都是百利而无一害。***也极为赞同。”他口中的“母亲”，自然是指王氏。

“父亲，女儿不愿。”我跪了下来，声音发颤，但态度坚决，“女儿……心中已有……”

“住口！”父亲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盏叮当作响，“你心中有什么？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吗？沈月明，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是沈家的女儿，你的婚事，从来就不由得你自己做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天经地义！”

“可父亲从前说过，愿我觅得良人，一生顺遂……”

“那是在你懂事、听话的前提下！”父亲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冰冷，“你看看你现在，成何体统？与那些不入流的书生吟诗作对，抛头露面，沈家的脸都快被你丢尽了！赵家这门亲事，你必须应下！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不嫁！”从未顶撞过父亲的我，在那瞬间被绝望和愤怒冲昏了头脑，脱口而出。

然后，我便“病”了。

起初只是被禁足在自己的院落“明月轩”。父亲下令，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出入。饭菜由固定的婆子送来，放在院门口。春桃想出去为我求些新鲜果子或是话本解闷，也被拦了回来，还挨了管事嬷嬷一顿训斥。

接着，明月轩里的下人被陆续调走。先是洒扫的粗使丫鬟，然后是负责浆洗的妈妈，最后连小厨房的厨娘也被调去了别处。偌大的明月轩，很快只剩下我和春桃两人。饭菜开始变得敷衍，时常是冷的、馊的。衣物无人浆洗，渐渐有了异味。庭院无人打扫，落叶堆积，杂草开始冒头。

再后来，连正常的饮食供应都变得时断时续。我和春桃不得不变卖一些首饰，贿赂守门的婆子，才能换来一点像样的食物和炭火。但很快，王氏发现了，雷霆震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