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颈，我闭上眼狠狠劈下去。剑刃贯穿它的胸口，黑血流了我一手。我喘着粗气，看着剑身上残留的血迹，那张脸没有再出现。
但我总觉得，她就在附近看着我。
城南旧货市场，凌晨三点。
整条街亮着暖**的路灯，大部分店铺都关了，只剩一家卖祭祀用品的还在营业。门口坐着个老头，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穿着一件满是补丁的军大衣，面前摆了个铁盆，正往里烧纸钱。
火光映在他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出来的。
“老狗？”我问。
他抬头看我一眼，又低头继续烧纸，嘴里念叨着什么，听不清楚。
我把断剑***。
“跟你好好说话听不懂？”
他手里的纸钱突然烧得更旺了，火苗窜起半米高。灰烬在空中飘散，落在地上的瞬间，竟然排列成一行字。
“72小时后，你会变成第二扇门。”
老狗抬起头，眼里全是血丝，嘴角开裂，正渗着血。
“终于来了，”他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天气，“比我预想的晚了三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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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是刀
我死死盯着那行灰烬组成的字。
“你早知道了？”
老狗没回答，把最后一张纸钱扔进火盆，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来。他比我矮一个头，佝偻着背，像只随时会被风吹倒的老猴子。
“走吧，这里不安全。”他说完转身就走。
我紧跟上去，断剑握在手里，随时准备砍过去。老狗像没看见似的，慢悠悠走进一条小巷，拐了几个弯，在一间废弃的仓库前停下。
仓库里面堆满了杂物，散发霉味。老狗点了一盏煤油灯，昏黄的光映出墙上贴满的符纸，每张上面都画着相同的符号，跟我掌心的“门”一模一样。
“那把剑，”老狗指着断剑，“你知道它杀过多少人吗？”
“那个守夜人说你是唯一清醒的。”
“清醒？”老狗笑了，声音干涩得像在哭，“我清醒得很。清醒到我记得每一任天选死在我剑下的样子。”
我的手指一紧。
“什么意思？”
老狗看着我，慢慢走近。他身上有股烧纸钱的味道，夹着淡淡的血腥味。他伸手摸上剑身，指尖轻轻滑过那些古老的文字。
“我活了一千三百年，”他说，“守着这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