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能。那我看到的是什么？
周三学校调休，我去了镇图书馆。**时期的灰白色老建筑，门口石柱上爬满常春藤。图书***是个六十多岁的老**，我用一把铜钥匙打开了内部资料室的铁皮柜，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发黄的报纸合订本。
**五十二年，《暮安周报》头版左下角：《暮安镇陆宅：三代同堂的典范之家》。配了一张黑白照片——一栋老宅门前站着七八个人，穿着长衫和旗袍。后排站着两个少年，一个深棕色头发，一个铂金色短发，十五六岁的模样，五官和陆沉风一模一样。
我的手指停在了照片上。
我继续往后翻。***代、八十年代、九十年代——每隔十年左右，那张报纸上就会出现一次“陆家”的身影。每次的面孔都不一样，但又都一样。铂金色头发的少年在八十年代的照片里好像只长了三四岁，在九十年代的照片里仍然不超过二十岁。
他们不会老。
我正要把报纸放回去，身后传来一个声音：“翻完了？”
我猛地转头。门口靠着一个穿深灰色风衣的男人，黑色短发，灰蓝色眼睛，消瘦的脸颊，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你是谁？”
“陈暮。”他走进来，从我手里抽走那张报纸，“我在找他们找了三十年。”
他把一张更旧的照片放在柜子上。黑白照片里是一片烧焦的废墟，地上有深色的液体。“一九七三年，陆家的人烧了我家。我祖父、父亲，都在那场火里死了。”
他看着我，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
“陆沉风是一百多年前就已经死了的东西，靠吸血活到今天的怪物。你和他走得够近了。他在湖边救你的时候，你看见他的眼睛了吧？”
我的呼吸凝住了。
“那是饥饿。你的血对他来说，比任何东西都甜。”他把照片翻过来，背面有一行手写字：“他们不会老。你会。”
“最后一句忠告：离陆家的人远一点。下一次，我不会只是出现在图书馆里。”
他走了，留下那张照片在我手心里，边缘发脆。
四 鬼林告白
周四放学后，我去了镇西那片叫“鬼林”的地方。赵敏敏说那里树木太密，白天走进去都看不见太阳。
暮色降临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