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多大，但脸色苍白得有些不正常，嘴唇几乎没有血色。
“请坐在椅子上。”女人又说了一遍，声音平淡得像在念稿子。
沈薇在椅子上坐下来。女人走到她面前，手里拿着一把遮挡板——就是视力检查时用来遮住一只眼睛的那种勺子状的遮挡板。
“请遮住左眼。”女人说。
沈薇接过遮挡板，遮住了左眼。女人指着视力表上倒数**行的一个“E”：“这个开口朝哪边？”
“左边。”
女人又指了一个：“这个呢？”
“上边。”
“这个？”
“下边。”
女人一连问了七八个，沈薇全部答对了。她以为检查结束了，但女人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走到了视力表前面，伸出手，用指尖在视力表的边缘轻轻敲了一下。
视力表变了。
原先那些黑色的“E”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行红色的符号。不是字母，不是数字，而是沈薇从未见过的图形——像是某种文字，又像是某种涂鸦。那些符号的线条很细，但颜色红得刺眼，像是用血写上去的。
“请继续。”女人说。
沈薇盯着那些符号，一个都看不懂。她张了张嘴，想说“我看不清”，但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这个检查到底在测什么？如果是测视力，她应该能看到符号的轮廓，但她连轮廓都看不清。那些符号像是在不断变化，每次她试图聚焦，它们就变得模糊。
“请回答。”女人的声音多了一丝不耐烦。
“我看不懂这些符号。”沈薇说。
女人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了一句让沈薇脊背发凉的话：
“你不需要看懂。你只需要告诉我，它们是什么颜色。”
沈薇眨了眨眼：“红色。”
“什么红？”
“就是……红色。”
“鲜红？暗红？橙红？紫红？”女人的语速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高，“是动脉血的红，还是静脉血的红？是新流的血的红，还是干了的血的红？”
沈薇猛地站了起来，遮挡板掉在地上。
女人没有动。她站在原地，手里空空荡荡，但她的眼睛——沈薇这才注意到她的眼睛——那双眼睛的瞳孔是垂直的，像猫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微微收缩。
“体检还没有结束。”女人说，“请坐下。”
沈薇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