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明明过了完整的一天，去过快递站，查过监控，找过姜知渔，甚至在凌晨去了那个废弃农贸市场——
等等。农贸市场？不，我没去。我在门口犹豫了，我害怕，然后我就回了家。
我打开手机相册。照片。一条带血的领带，上面绣着一个“姜”字。**是**旅馆的床头柜。
我什么时候去过**旅馆？我什么时候拍的这张照片？
我翻看相册信息——拍摄时间，7月15日，晚上九点四十三分。今天是7月15日，可现在是早上六点多，我还没过白天的时间。除非这个照片是昨天拍的，而昨天也是7月15日。
我的心脏开始狂跳。
我打开快递盒，里面的死亡通知单变了。和昨天一模一样的盒子，里面的纸却是全新的，内容不同了：“今天是7月15日，第六天，凌晨零点零一分，你会死。已死亡次数：1。每重置一次，倒计时缩短一天。建议你记住三件事：第一次你死在**旅馆206房间，脖子上的勒痕是鞋带留下的，凶手戴金色袖扣。”
第六天。已死亡次数：1。
我翻出手机相册里那张领带的照片，放大：领带是深蓝色，暗纹织花，边角有些磨损，但血迹很新鲜。姜字绣在领带的内侧标签上，手工刺绣，不是印刷的。姜知渔有一抽屉这种定制的领带，当年送过他一条，就是这个款式。
我去了**旅馆。
脑子里冒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甚至能闻到那个房间的味道——潮湿、廉价香水、陈旧的木地板。我站在206室门口，服务员很不耐烦，说房间还没收拾，我硬塞了二百块钱进去看了一眼。床头柜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我弯腰去够，摸到了那条领带。
但我完全不记得自己为什么去**旅馆。
我不记得谁告诉我，我死在那里。
“已死亡次数：1。”纸条上这么说。我死过一次，死在**旅馆206，凶手戴金色袖扣。金色袖扣——姜知渔那天吃饭时戴的，就是金色袖扣。
我拿起手机拨了姜知渔的号码。
响了三声，他接了：“砚书？这么早。”
“7月14日晚上，你派了人跟踪我。”
他那边顿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就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