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地砖，冰凉。她坐了很久，直到腿麻了，才站起来，走到窗边，打开窗户。风灌进来，带着院子里的桂花香。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手腕上有一圈红印，是季宗林的手指扣的。
她想起霍烬的话。配型。肾。蝴蝶胎记。
她不相信。她做了四年护理，她了解季宗林的每一寸皮肤。她从来没见过那块手术疤。除非有人在她看不见的时候，给他做了手术。
她关上窗户，走回床边，重新掀开被子。季宗林还在睡。她看向他的腰，看向那块疤。疤痕是凸起的，硬的。她数缝合针脚，数到十二针的时候，手抖了。
十二针。
她想起霍烬。她说“谣言”。他说“交易”。
她没交易。她走出房间，关上门，反锁。
走廊里很暗，只有应急灯，绿幽幽的。她靠着墙，数呼吸。数到一百零七的时候，身后有脚步声。
很轻。
她猛地回头。霍烬站在走廊尽头，穿黑色高领毛衣，袖子卷到手肘。小臂上的网格疤痕在绿光下像某种地图。
“姜主任，深夜查房？”
“霍先生，深夜散步？”
他走过来，一步一步，很慢。走廊很长，他走了十二步，到了她面前。
“我听见声音，从307房。我父亲……他在叫您的名字。”
“他在说梦话。”
“他说了三个字。我听得清楚。他说——好肾。”
姜染的手在口袋里攥成拳。
“霍先生，如果您再散布谣言——”
“不是谣言。是交易。您忘了？”
他没等她回答。他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腕，翻过来看。手腕上的红印还在。
“他抓的。”不是问句。
姜染没说话。她想抽回手，但他的手指扣得很紧。
“姜染，”他说，声音很低，“您后腰的胎记，不是天生的。”
“你——”
“是手术标记。您出生的时候，被植入了追踪芯片。芯片在胎记下面，和您的肾连在一起。季宗林每次看您的腰，不是在欣赏。他是在确认——确认芯片还在，确认肾还在，确认他的资产没有贬值。”
姜染的腿软了。她靠在墙上，墙是凉的。
“你怎么知道？”
霍烬弯起嘴角，眼里是凉的。“因为我身上也有。”
他松开她的手腕，转过身，掀起毛衣下摆。后腰上，靠近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