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因为他睡着之后，手指会动，抓床单，抓您弯腰的方向。您以为他在看您的腰。其实不是。”
姜染的手在抖。她把手**口袋，攥成拳。
“他在看什么？”
霍烬弯起嘴角，眼里是凉的。和季宗林一样。
“他在看您的肾。左边那颗。蝴蝶胎记下面，藏着一颗和他配型成功的肾。”
深夜，她掀开他的被子
凌晨两点十七分，姜染站在季宗林床前。
她没开灯，借着窗外的月光，看着床上的人。季宗林仰面躺着，嘴巴微张，呼吸很浅。他的手指搭在被子外面，指甲很长，发黄。
她想起霍烬的话。配型。肾。蝴蝶胎记。
她不信。她做了四年护理，看过季宗林的**病历，没有任何****相关的记录。他是阿尔茨海默症患者，是退休院士，是慈善家——
是每天晚上盯着她腰看的老人。
她弯下腰，掀开被子。
季宗林穿着睡衣，棉质的，扣到最上面一颗。她解开扣子，动作很轻。睡衣下面是皮肤，皱的，松的，布满了老年斑。
她看向他的腰。左边，靠近脊椎的位置。
有一块疤。不是老年斑，不是皱纹，是手术疤。缝合的痕迹还在，像一条蜈蚣。疤痕很新，不超过一年。
她伸手，**。
手指悬在半空，停住了。
季宗林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不是无意识的动作。是有力的，精准的。他的手指扣住她的脉门，拇指压在她的桡动脉上。
“姜……”他说，声音很轻，像气声，但很清楚，“染……”
他叫她名字。不是“姜主任”，是“姜染”。
姜染。她母亲以前这么叫她。她母亲死于火灾，死的时候抱着她，喊的就是这两个字。
她盯着季宗林的眼睛。眼睛是睁开的，不是涣散的，是聚焦的，像针，钉在她脸上。
“您认识我？”她问。
季宗林弯起嘴角，左边比右边高。“肾……好肾……”
她的手在抖。她想抽回来，但他的手指扣得很紧。
“季老，您松手。我是姜染，您的护理部主任。您认错人了。”
“没……错……”他说，“你……是……我的……”
他没说完。眼睛忽然闭上，手指松开。
姜染退后一步，背靠着墙，滑下去，坐在地上。地上是防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