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节，丈夫带儿子给白月光过节

离婚后的第一个周末，周泽妈妈来了。

她提着一箱牛奶，表情是那种很努力的慈祥。

“小念，妈来看看你。”

“阿姨，我们已经离婚了。”

她没搭理我，直接挤进门四处打量：“这也太小了。小念，不管怎么样，子睿是你生的，你不能不要他吧？这几天他一直哭，说妈妈不要他了。”

“你可以带他过来。”

她扫了一眼四周，嫌恶的表情没藏住：“就这地方？子睿住惯了大房子，让他住这儿，他不适应的。”

“那就让他跟**爸住。”

“你——”她的声音提高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呢？你是**，你总得为孩子着想吧？”

我没说话。

她滔滔不绝又说了很多。

什么为了孩子你要忍让，什么男人哪有不犯错的，什么沈琳那个女人确实不对但她现在已经走了。

最后她走了，牛奶留在桌上。

看了眼那箱牛奶，保质期还有三天。

我直接把牛奶扔了出去。

离婚后，周泽开始频繁地发朋友圈——加班照、泡面、空荡荡的客厅。

他的好兄弟开始给我发消息。

“嫂子，屿哥看起来挺难的，你真不回来看看？”

“沈念，泽哥最近状态很差，你们毕竟这么多年……”

我一条一条看完，没有回复。

我把周泽的朋友圈设成了“不看他”。

后来某天，周子睿来了。

周泽送他到楼下，让他自己上来。

他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大书包，脸上的表情是嫌弃。

“妈，你就住这儿？这也太小了。我的房间呢？”

“没有你的房间。来了就睡沙发。”

他愣住了，然后嘴一瘪：“我不要睡沙发！我要你跟我回家！”

“那是**爸的家。”

他跺脚：“你为什么非要搬出来？你不搬出来我们一家人不就好好的吗？”

我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周子睿，你还记不记得，你去曼谷之前跟我说了什么？你说，如果沈阿姨能当**妈就好了。”

他的脸涨红了：“那是因为沈阿姨比你温柔！她从来不凶我，什么都依着我！”

“所以你觉得她比我对你好？”

“对！沈阿姨就是比你好！你整天就知道管我，我讨厌你！”

我直起身：“那你就去找她。她住在**爸家里，你去找她。”

周子睿的眼泪涌出来了，转身跑了出去，书包都没拿。

我关上门，走到画架前，继续画画。

听闻我离婚的喜讯，朋友徐薇前来庆贺我。

她提着两袋菜，进门就开始翻我的冰箱。

“我就知道你不好好吃饭。冰箱里全是酸奶和水果，连块肉都没有。”

“我一个人，随便吃点就行。”

“随便？你从怀孕到现在，哪顿饭是随便的？周子睿那个挑食的毛病，不是你一顿一顿调理好的？”

徐薇系上围裙，开始在厨房里忙活。

我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

“徐薇，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对孩子不好？”

她手里的刀停了，眼里有些疑惑。

“周子睿说，沈琳比我好。说他讨厌我。”

徐薇转过身来，看着我。

“念念，你听好了。周子睿今年十岁。十岁的孩子，谁纵容他他就喜欢谁。沈琳带他骑大象、吃垃圾食品、不写作业光玩，他当然觉得沈琳好。等你儿子长到二十岁、三十岁，他会知道谁是真的对他好。”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他自己当父母的时候。”

“到时候他会记得，是谁在他发烧的时候整夜不睡，是谁给他挑过敏的食材，是谁每天给他准备温水、检查他的书包、记住他所有衣服的尺码。”

徐薇把刀放下，看着我。

“但现在，你不用等。你现在要做的，是把自己养好。”

我沉默片刻后笑了笑，“你说得对，我得好好吃饭把我自己养好。”

随后我拿起她放下的刀，开始切菜。

厨房里只有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